边迟迟没有动静。
最近一个月,小外孙女病情迅速恶化,到了近期几乎每天都要抢救两次,才能勉强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医生也说了,如果最近十天之内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他们这些做家长的,怕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钱花得像流水一样,许崇礼卖房子的钱款几乎花用殆尽,他还有老母亲需要养,那笔棺材本儿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动。
他开始每天不再去医院,因为他无法看到小外孙女那因为疼痛而皱得像菊花一样的小脸,仿佛那粗粗的针头都跟扎在他的心上一样疼。
他开始在大街小巷里转悠,希望能与许崇智不期而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现在要回他借给许崇智的那五万块钱,外孙女的命能不能救得活依然不是他说了算的,但他总得有点精神寄托,总得找个理由,让自己有点事做,最次,也希望能有出这个人渣来,把他交给公安局。
在许崇智失踪后不久,他们这些亲戚朋友寻找他已经很困难时,他们就已经在公安局报了案,告许崇智诈骗,公安局立案是立案了,可也仅仅简单地调查了没多少时间,便不了了之。他们这些人几次去追问,得到的答复都是,许崇智也许已经潜逃到外地,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想找人太困难,跑去外地办案,经费就得这些当事人出了,人吃马喂,挑费不不如以静制动,等着许崇智回来主动露面。
公安也承诺只要他们这些亲戚发现许崇智的下落,马上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会立刻赶过去。拜咱们国家让人蛋疼的公安办公经费制度所赐,除了重大刑事案件,也就是说杀人之类的以外,其他案件尤其是经济类案件在侦办的过程中产生的办案经费,大头都是需要当事人去承担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国内网络诈骗这么猖獗,屡禁不止,而且被诈骗的钱财很少有能追得回来的原因。也许寻找诈骗犯,追缴这笔钱的花费,远比被诈骗走的费用都要高,真心承担不起呀,人财两空也就罢了,到最后也许因为各种原因,证据不足,抓到的人还在放掉,谁会这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给自己找这么多不确定因素呢?
所以那么多的案件哪怕爆了出来,查来查去,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了了之,损失的钱财自认倒霉。这种扭曲的现状,落在许崇礼眼里,就是法律无用,警察无能,想要收拾许崇智,还得他自己想办法动手才行,至少先抓住他,把他打一顿再丢进公安局是可行的。未完待续。
------------
一具河漂
可惜,直到他小外孙女死的那一天,他都没能实现这心底小小的愿望。[]suimeng.
他们那儿有习俗,未成年的孩子夭折,尤其是像外孙女这种还不满周岁的,是不能办葬礼的,甚至老人都不能送。他只能跟着老妻站在家门口,望眼欲穿等女儿将外孙女儿小小的身子送去火葬场,换回来不足一捧的骨灰,然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外孙女存在过的证据。
经过这次打击,许崇礼整个人都佝偻了,每天吃早饭就离家,不到天黑透绝不回来,他每一天都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以期发现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弟弟。
每天魂不守舍的模样外出打转,让他的亲人十分担心。一个幼小生命的消失虽然早已让他们一家人痛彻心扉,但是生死有命,孩子已经没了,他们就是再难过也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死者已矣,活着的人生活总是要继续,作为家里顶梁柱的许崇礼,上有老母要奉养,下面还有老婆孩子,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家庭就要彻底散了。
女儿本来就没有固定工作,没结婚之前还打过零工,结了婚之后不久就怀了身孕,一直休息在家,之后又经历离婚,孩子生病去世等一系列打击,身子骨没有以前硬朗,老两口心疼女儿,先让她先养好了身子,再出去找工作,因此一家人现在基本上就是在吃以前的老本。可是没了房子和铺子,总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母女两个商量着,做生不如做熟,还是在周围的小区合适的地段租个小铺子开小超市,只要他们勤快踏实,生意应该说得过去。
就在母女两个想着要如何劝说许崇礼重拾人生的信念时,他突然像没事人一样回了家,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积极听从妻女的意见,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小铺面,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在经历磨难之后,终于盼到了迟来的彩虹。
老张和老刘,是一对儿认识了三十多年的好朋友,两个人在同一间工厂上班,脚前脚后退休,又同时痴迷上钓鱼。当鱼漂在水面上下起伏,收竿钓取一条条鱼时,不论那鱼是大是小,何种品种,带来的那种满足感,是菜市场上买鱼所无法比拟的。人嘛,上了点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