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满腔愤怒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泄,便得知了李章的死讯,哪怕是当着警察的面他也没有办法装出难过的样子为李章流两滴鳄鱼泪,反而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果然恶有恶报,他死的活该!就算他现在不死,哪天我要查出来他是谁,我也要弄死他!这孙子,不定在外面做过多少坏事,招多少人恨呢,死得好,死得好!你说你们这些警察,他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活到现在才死,所以这回你们是找错人了,我才是受害者。”吴昊痛痛快快地将案发时间内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提交给警方,他那天晚上正好该值夜班,有很多跟他一起工作的工友能为他作证,完全没有嫌疑。
李章被害一案兜兜转转转进了死胡同。除了刘明轩和吴昊,李章真的没有招惹其他人,他就是典型的底层小市民,每天都小心翼翼努力卑微地生存着,不敢惹任何人,只想********的多挣些钱。他的交际圈很窄,一天工作16个小时的他根本没有属于他的私人时间去交朋友,他认识的人要么是亲戚,要么就是工作上的同事,多数都像他一样,有些小市民心态,不是大善人,但也绝非坏人。
这个神秘的黑客究竟是什么来历,警方一头雾水,只得将希望暂时寄放在师从容身上。
世界上有光明与黑暗,人性也有善与恶,网络世界亦是如此,有普通民众聚集的正常网站,自然也有黑客同类偏好的暗网,师从容做了网警这么多年,暗网一直是他们紧盯不放的目标,自然了解多多。
能够篡改视频,并且不在后台服务器的管理员访问记录中留下任何踪迹,师从容有理由相信,凶手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虾米,他在黑客世界中,应该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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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上门
暗网是他们这些网警给网络上一些隐藏极深的网站起的通称,一般都是涉嫌****,或者贩卖毒品的非法网站。 他们一旦发现,便绝不手软一路抽丝剥茧向着源头寻找而去,再找到对应的当事人后,将其一网打尽。
这项工作说起来容易,想要真正做成却是难上加难。犯罪团伙往往有权有势,想要找到能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的网络高手何其容易,各级代理服务器,无知被感染的肉鸡,三天两头更换的服务器藏匿地点,为了防止网警时不时地搜查,进入暗网的入口变得越来越隐蔽,密码越来越复杂,只有他们绝对信得过的高级用户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随时更换的密码,给网警们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这是一处没有硝烟没有阵地的战场,虽然不像刑警那样与犯罪分子面对面地搏斗,却是真正高智商的较量。师从容从事这份工作多年,早已经练就了心如止水的本领,因为不淡定,根本不可能将这份工作长长久久地做下去。他早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回,他们本以为已经摸到了犯罪分子的狐狸尾巴,就只待收网,却到临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被对方摆了一道,功亏一篑。
网警这个警种在中国刚兴起没多少年,网络安全技术差着国外几十年的水准,别说他们,就是他们曾经的师傅,现在公安大学里边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也不过是一辈子站在三尺讲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对着每一届学生都重复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知识,殊不知外面的世界里,网络技术日新月异,病毒之类的恶意程序更新换代速度以分钟计,如此换汤不换药的教育方式,在学校里面真的能学到的网络安全常识少得可怜。与苛求技术更新,时时刻刻关注着国外最新动态补充自己不足的黑客相比,就好比小米加步枪对上飞机大炮。
他们自认没有**的能耐,能用如此简陋的设备打赢一场战争,但问题是他们退无可退,在这一条阵线上,没有人能帮的了他们,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技术。
师从容在暗网上有个亦友亦敌的朋友。师从容知道对方是黑客,对方也知道他是网警,虽然两人立场不同,但因为在数次较量中的交流,他们也逐渐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再加上对方虽然是网络黑客,但一直遵循着盗亦有道的原则,没有什么触犯了刑法罪大恶极的罪名。像这种打着擦边球纯粹因为兴趣成为黑客的,网络上多如牛毛,不过他们的技术良莠不齐,网警们都懒得抓他们,抓到了也不过是关几天然后再放出来的小事,不够他们费一回事的。
因此这群人就成了网警们争相拉拢的对象,他们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再暗网里边虽然只是一只小虾米,却仍然混得如鱼得水,自有他们的生存之道,而且就像现实中道上混的底层小混混一样,这些不被人所注意的小人物有的时候恰恰能知道许多内幕消息。 网警们正需要有这样的角色为他们服务,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