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之重,他倔强地瞪视着父亲,认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污辱,死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孩,也许她死了所有人都会感激孟炎宗的所做所为。李媛在学校并不受欢迎,家里边又那么贫困,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既然她敢于挑战自己的威严,就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心理准备,反正他爸爸有的是钱,赔钱就得了,又不是赔不起,难道在爸爸的眼里,钱还比儿子要重要吗?不然为什么送钱回去之前,父亲什么都没有说他,钱送过去了回来甩手给自己一巴掌,招谁惹谁了??
孟炎宗的眼神中透着倔强与怨恨,正是孟俊峰最不想看到的,他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作势再打第二下,却突然间有些心灰意冷,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自己再怎么教育,还能将他重新扳回正道上吗?他的心早就长歪了。
所以这一天,晚上马上要出去吃饭,儿子突然不见,孟俊峰一点都不觉得着急,他认为是这小兔崽子故意的,因为今天晚上的饭局究竟有多重要,他早就跟他们说过了,在那小兔崽子下午出去玩之前。
崔巧义还在派出所里哭哭啼啼的,脸上画的浓妆被泪水染开,整张脸那叫一个精彩,孟俊峰都不忍再看第二眼,他只觉得丢人,跟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没得拉低了他的品味,他开始一遍又一遍不耐烦地去看表,眼瞅着预订的晚餐时间越来越近,他越来越想快点离开。
这个客户实在太过重要,以至于他不想出任何意外,便不再去管崔巧义,抬腿就想走。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派出所,他跑得太快太焦急,与孟俊峰撞了个满怀,对方一身泥全部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面。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回去重新换身衣服了,惹眼的脏西装让他一张脸黑成了锅底,想冲着那冒失鬼破口大骂。不过对方显然是真有急事同,看都没看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扑到警察跟前:“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有,有死人!”值班民警一听有人报案发现尸体,连忙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将拉拉扯扯哭闹不休的崔巧义晾在一边。
“咦?怎么又是你?”值班民警定睛一看,这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冒失鬼,不正是前几天报案,说后山的山坡上发现一具女尸的人吗?难道那里又出事了?果然他猜想没有错,那人狂点头:“对对对,就上回发现那女尸的死人坑,又死一个。不过这回看样子是个男的,头发短短的,你们快去看看吧。哎呀我去,这地方太吓人了,去一回发现个死人,又去一回又发现个死人。回头我得找人做个法事去,那地方邪门儿。”既然对方来派出所是真有事,孟俊峰也不能不讲理地现在扯着人家理论衣服的事,只得带着满腹的怨气,上了车绝尘而去。此时的孟俊峰并不知道,他这一餐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在李媛尸体被发现的同一位置,一具新鲜的男尸成俯卧姿势,头南脚北。等到分局的法医匆匆赶到,小心翼翼将尸体从浅坑中移出,翻转过来时,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具尸体,没有脸!
m市出了连环凶杀案的消息,所有公安战线上的民警都知道,但在郊区派出所的辖区内发现一具剥皮凶手的受害者却还是第一次,,他们都能亲眼看到凶手是如何残忍地对待死者的,想象着锋利的刀锋划过他们脸颊时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对凶手的残忍和变态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因为凶手这一次奇特的弃尸地点以及法医推测出的死者年龄还很小,警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孟炎宗。
于是孟俊峰刚刚到达饭局,还没寒暄两句就接到了崔巧义的电话,他原本是不想接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人了,一点都不懂得看人脸色,明知道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还非得不依不饶地打电话过来干扰他,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这一次他不接崔巧义定会没完没了地打过来,甚至逼急眼了会亲自前来,到那个时候孟俊峰这家丑可就外扬,丢人丢到客户面前去,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无奈之下只好跟客户道了个歉,离开包间出去接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呵斥,崔巧义带着哭声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来,他已经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将听筒放到自己耳朵二十多厘米远了,仍然清晰地听到这个女人尖利的声音穿破层层阻隔:“俊峰,俊锋你快回来,快回来呀,他们找到儿子了!”
孟俊峰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她从来都是这么拎不清,分不清主次,儿子找到了,带回家去也就是了,给他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她连回自己家都不会了吗?
“快别胡闹了,我这里有重要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带孩子家去吧。”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孟俊峰便想挂断电话,不料崔巧义继续哭着喊着说:“炎宗,炎宗他死了,他被人给害了,你快回来吧!咱们唯一的儿子出事了,你还想着什么饭局,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