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让他支离破碎的尸体怎么看怎么都带着几分诡异。没有人知道,申德文临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以这种决绝难看的方式告别人世间。
文沫没有深究,有些人的心理问题隐藏得很深,不到最后爆发时就像个正常人一样,更何况申德文这种之前受过感情创伤的人,他的任何行为都无法用常理来推断。当事人已死,再想去深究什么也不过是句空话。
也许,当时她太草率了,如果申德文也是被催眠的人之一,那么他跳楼时的异样表现就有了合理解释。早就埋藏在他心里的暗示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也许当初给他下心理暗示的人给出的触发条件就是他陷入绝境,然后任何一个开着的门或窗都变成了逃生的道路,在警方看来,他是站到了窗台上然后纵身一越,在他看来,却是平整的道路,所以他不恐惧,不犹豫。
文沫不觉得所谓的幕后黑手有能力从那么久远就开始布一个局,更不可能会算准文沫一定会参与到案件中去,所以申德文的死,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必须,与文沫有交集则是偶然。
------当然,所有以上推测的前提,是真的存在这么个心理不平衡的家伙,而且申德文和谢爱青又真的都被催眠过,不然,推测就是推测,跟编故事没有本质区别。
程功一觉睡了三个小时,起来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的时候发现文沫的卧室房门大开,人已经不知去向,他连忙打电话过来。
堵在离家三公里远的文沫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她实在太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心里默默地甩出几滴泪,暗下决心下次想睡觉,手机一定要静音才行,扰人睡觉是要天打雷劈的。
“干嘛?!”满肚子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来的火气让文沫对着程功吼道。
程功的手机听筒贴耳朵很近,这振聋发聩的一声吼吓了他一大跳,额貌似他好像惹到她了,程功摸摸鼻头,思来想去,觉得最近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还是,文大美女不满意的就是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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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消息
寻找项钏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suimeng.他失踪的地点本身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论是什么样的人融入到这个环境中,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早已经学会了他们保命的不二法门,那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忙着养家糊口努力在这座大城市中寻找自己定位的他们,渐渐用冷漠武装起了自己,至于其他人的其他事,呵呵,谁有那闲工夫去过问,大家都挺忙的。
这附近又都是当地人私搭乱建用以出租的房屋,奇形怪状,伸出来侵占道路是常态,小胡同内连条平直的马路都没有,车辆进出不方便,周围仅有的几个监控摄像头,也都是在这做小买卖的人自己装的,对准的都不是马路。项钏众目睽睽之下,在打完电话到警察赶来增援的十几分钟内失踪,当然还正值下班高峰期,满大街川流不息的人群,居然谁都没有看见点什么。
因为失踪的是自己人,b市公安局几乎派出了所有的精锐,他们调查走访了整个城中村的流动人口近千人,询问笔录叠起来厚厚的一大摞,看似线索多多,但只要翻看几页就能发现,这么大量辛苦的走访工作,没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文沫翻看这些记录时,心头有一股火忍不住向上蹿,她总觉的,群众都是好群众,都像朝阳区的居委会大妈一样,满腹正义感,跟他们的社会地位经济收入没有关系,在任何天灾**面前,总有人会表现出胸怀大爱的高尚情操。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项钏是个很靠谱的警察,他一直把罗沁当成他的目标,希望能成为像她那么优秀的刑警队长。跟了这么久的抢劫杀人案终于快要水落石出,他绝不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跟其他人一走了之,就算有再紧急的事情,至少也得等嫌疑犯落网吧,所以他从现场失踪时仍然清醒的可能性低于零,他肯定是被人带走的。杀人凶手二癞子是个无业游民,他抢来的钱绝大部分都被胡吃海喝的花掉了,剩下可怜的一点点,也就只能支持他在城中村选一处最破旧的小单间居住。这里地处偏僻,周围交通不便,有些地方甚至杂草丛生,无论是谁掳走了项钏,他都必须要扛着140多斤的他,走过两条小胡同,只有到那边,凶手才有条件将作案用的车辆事先藏匿好。
而两条小胡同,全长三百多米,两边的房屋内,至少住了有四五百人,难道这四五百人在项钏失踪的时间段全部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一个外出的都没有吗?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全部都选择性的失明,不论警察如何反复的询问,他们都是一句自己在家并未外出什么都没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