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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于众神之岛》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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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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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是通常低学历的人没有人脉关系的话,在大城市只能从事体力劳动者或者技术性行业,也就是文中的大厨,他们这种人由于所处的低端环境,就像奢侈品柜姐哪怕得了高薪也是暂时的,此外忠诚度不高,毕竟不在乎什么体面,而且多年后同学聚会,不知道携带这样的配偶会不会丢面子?

族谱

“蔺屹。”

“不是容易的易,是山乞,屹。”

1992 年 4 月 30 日,榕市妇幼儿童保健院里,这个名字被一笔一画,郑重写在出生证明上。 「屹」是在你出生之前,妈妈就精心挑选的字。

高山险峻,作为名字,希望孩子未来性格坚毅,事业成功。

“这明明是男孩子的名字呀。”听到你的名字,总有人会这样问。

这时候,你会按照妈妈教给你的说法,大声说:“女儿当自强,女孩子也可以做一座高山,坚强又成功。”

大人们笑做一团,搂着你夸奖长得漂亮又会说话,小嘴叭叭,你仰起脸,露出最能捕获人心,那款明媚又天真的笑脸。在称赞之中,你透过人群,望向妈妈,她那个面具般的温婉笑容露出一丝裂缝。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在你出生前,她是怀着多么强烈的期盼在等待一个男孩。

一个改变她人生,让她能进蔺家门的男孩。

你的妈妈出生在萍南村。

萍南有多小呢,它是个所有人都互为亲戚的小渔村,是除了海产商人,再没有什么人感兴趣的穷乡僻壤。

风吹不散的海腥味里,妈妈在三个姐姐托举之下,拼尽全力,逃离了做渔家女的人生。

妈妈说:“你外公是死在海里的。台风天,浪把船给掀翻了。那时候,真是天一下子就塌了,你奶奶只知道哭,大姐姐就是你大姨,挺个大肚子回来安排丧事,让两个姐姐辍学去打工,让你小舅舅和妈妈有了念书的机会。”

小舅舅念到初中,就丢下书本去混社会,而妈妈看着姐姐们受的苦,咬着牙往下念,考上了榕市的免费师范生。

师范毕业,她没有听安排回萍南教书。小舅舅在外面闹出命案,家里平白填了 10 万外债。妈妈和她已经吃了太多苦的姐姐们说,后面的债,她来还。

她留在了榕市,四处寻找逆天改命的机会。

1990 年,妈妈到一处新楼盘做售楼小姐时,认识了你的爸爸。

他是当时两岸开放,第一批来福建投资的台商,开始做投资纺织和冶金,看市场和政策稳定,就转向房地产。那是榕市第一个高端商业楼盘,开盘剪彩,是你妈妈把剪刀递给他。

晚上,老板们开庆功宴,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那年代,都是太太留守岛内照顾家小,男人成群结队跨海开荒。在内地独居寂寞,所有人都养小。“养一个是人物,养两个是动物,养三个是植物,一个不养是废物。”,男人在酒桌上如此说着。被点名来服务的妈妈,给人倒酒时候突然被人捏了下屁股,躲闪间碰倒了个酒杯。在她以为将被训斥而恐惧时,被酒洒了一身的男人把她扯到自己身后,让其他人好好喝酒,别对自己员工动手动脚,然后转过头,柔声问:“没被吓到吧。”

那以后,他对你妈妈十分照顾,知道她为还债日日加班,就把人叫到办公室,递过一张银行卡,“去把债还了吧。”

20 岁的妈妈,低着头接过了卡,再接着没多久从宿舍搬走,住进了原先售卖的高档背书。夏天傍晚,榕树茂盛的绿荫下,院子里乘凉的都是和妈妈一样年轻、漂亮又寂寞的女孩,

两年后,你出生了。

爸爸曾经许诺,只要生个孩子,就在和妈妈结婚。他早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在美国读书,一个刚上初中。对这一胎,他本是充满期待,陪着你妈妈挑了很久名字,还说要让孩子入族谱,他是德字辈,按蔺家“诗书传圣德,礼乐振家声”的排行,孩子以后就叫蔺礼屹。

但,女孩,入不了族谱。

护士来登记姓名,爸爸看着小小的你,略想了想说:“那就叫蔺屹吧,也好听。”

妈妈抱着你,边流泪边点头,“嗯,蔺屹,也好。”

从你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爸爸工作很忙,但对你永远有求必应。你无师自通地学会撒娇,搂着他的脖子要爸爸多回家,多陪陪妈妈,你还想要个小弟弟;妈妈温柔漂亮,每天都陪着你,她不像其他妈妈一样会去打麻将逛街买衣服,爸爸不在的日子,她所有时间和注意力都属于你。

幸福最具象的那天是你 5 岁那年的暑假,爸爸带着妈妈和你去上海的游乐园。

7 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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