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变沉重。 放完假,干嘛呢。20 岁搞 GAP Year 归来还能考公考研,30 岁;以她 30 岁未婚未育没工作的条件,哪条路都千难万险,人生难度直接从从上岸变成登顶。 人人都想去旷野,却不讲旷野尽头也有规则,回程也要考虑五险一金。 重新找个厂回去上班?先不说现在坑少僧多的行业现状,她也过不动早上 6 点起床坐班车晚上 11 点回家倒头睡的生活了;做职场博主?她这种中小厂被裁发笔记,大概率分不到半点流量还要被人嘲讽一句:“XX 也算大厂了么。” 至于她妈苏蕊最期盼的找个人结婚,先不论女人到底需不需要亲密关系,就说相亲市场上像赛级犬评定地挑剔女人,她也没办法容忍自己被纳入那个评价体系一秒。 毕业 7 年,她一直在探索自己,是还没找到所谓的热爱和擅长,但过往种种至少让她清晰知道,自己拒绝和逃离的是什么。 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对生活妥协的。罗溪走出航站楼,阳光炙热而耀眼,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和力气随着体温上升渐渐恢复。没准解开了蔺屹在巴厘岛过往种种,她还能把这些故事,录成个播客或者小说,卖个版权小赚一笔呢。人到了 30 岁,也是可以做做梦的,不然日子这么苦,怎么过得下去。既来之则安之,先把眼下任务完成,解开所有谜团,拿到剩下的十万元才是最优解。 打开手机飞行模式,夏之萌的信息第一个弹了出来:“我已经和小言在咖啡厅碰头啦,你快来。” “好。”
罗溪回了个好,坐上前往大理的高铁。 这趟大理之行的发生,仿佛是命运安排。上帝这个烂编剧,笔锋一转,让情节像被风吹的草垛似地咕噜噜往前滚。原本结束诸暨的行程,她是打算回老家秦屿一趟。没想到出发前两个小时,陈斯骏突然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他递过来几张出货单,说“你那天提到「陈篆」,我就觉得在哪见过这名字,回去翻了下出单记录,发现这名字 21 年下过好几单。收件地址我发你,要是用得上,你可以去看看。” 罗溪打开纸张,收件地址赫然:「云南省大理市 706 青年社区」 陈斯骏叹了口气,说:“庄煦,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后来查到了什么,记得说一声。最好是能找他的家人,我也能去祭奠一下。” 将近 10 年不闻不问,对彼此家庭完全不了解的人,也能算是最好的朋友吗。看到曾经喜欢过的女孩的死讯,连多停留片刻看完都没有的人,真的有感怀之心想去祭奠故人吗。 罗溪面色不动,笑笑点头,应承了下来。和蔺屹有牵扯的这些人,邱耀、庄煦、陈斯骏……每个人都在做戏。 她看不透这些人,也猜不透下一步,只能把这些虚实真假的碎片一点点收集起来,听之任之,看最后到底会拼凑出怎么样荒谬的故事。 她把行程下一站定为大理,第一时间问了夏之萌的行程。意外之喜是,夏之萌刚结束了在苍山疗愈灵修回来,而且在那个疗愈小院里认识了个曾经给 Lesley,蔺屹工作过的女孩,小言。 “我跟你说,我现在好灵,基本想谁,谁就会马上找我。我刚想到你,你就要来了!” “我明天到,方便的话,明天见一面。”
“行,行,行,小言知道的好像还挺多的,直接聊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给林秀姿发完这趟去诸暨的简报,高铁抵达大理,罗溪很快就找到了和夏萌人相约的咖啡厅。 咖啡厅靠窗位置,并肩坐着两个女孩,一高一矮。高个女孩穿了身浅绿的运动背心搭配骑行裤,银盘脸,体态丰腴,一身蜜色肌肤,矮个的穿条蓝白扎染裙子,一头长发漂成金色,或许是云南阳光太烈,头发有些毛躁干枯。 罗溪抬手打招呼,高个女孩是夏之萌,立刻站起回应,矮个女孩怯怯地跟着她站了起来,她就是之前电话说的,蔺屹在大理雇佣过的实习生,小言。 “你好呀。” 金发女孩握着水杯,十分紧张地低着头,求助似地看了夏之萌一眼。 罗溪有点困惑地看向夏之萌,夏之萌摸摸后脑勺,有几分羞惭地说:“是这样,其实小言跟着 Lesley 工作时候,没拿到她的实习工资,自己还贴进去了几千块钱。她是愿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前提是,得有个人把钱给她结了。这事,她也今天早上刚告诉我,你看……” 小言抬头,眼神里带了希冀。 罗溪语塞,没想到千里云南行的结果,竟然是被当成了背锅还债的。这钱出去了,应该能算报销吧? “她欠了你多少钱?” “三个月实习工资。每个月 4000,还有帮她订酒店打车买东西,花了 5000。”小言早有准备地拿出一叠发票和报销凭证,放到桌上。 罗溪眼神从发票上扫过,只觉得头大。今生最恨做报销,这个活,狗都不做。她想了想说:“说实话,我是没办法替她还这钱。但这样好不好,小言,我给你,一千,不,两千,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认识蔺屹家里人,我可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