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抑制剂,是什么精金制药产的,抑制剂不合格,医院不审核,无良厂家不做人,害死我儿子,这么简单,还需要怎么查?你是不是负责人?你说话啊!你们这些狗杂种......还我儿子命来!”
女人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里的刀,眼看就要划伤霍如临,许青木不由自主地叫:“霍......”
叫出了一个字,他反应过来立马闭嘴。
混在嘈杂楼道里几乎听不见的单字,还是进了霍如临耳朵,他的心抖了下,身手敏捷地配合保镖夺走了女人手里的刀,而后扭头在人来人往的楼道里,久久地凝视着注意力只在那对母子身上的许青木。
他的指尖还在颤,忍不住地提脚想要走向许青木,突然手心一满,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他扭头去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跪在他脚边,哀求道:“少爷、少爷你行行好,我家娃真的死得冤枉,我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娃他妈好不好?帮我讨个公道,少爷,我给你磕头,给你......”
霍如临及时拉起了老爷爷,他心中酸涩,也只是说:“我是禾和的,我们和精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
看霍如临好心,他以为霍如临是精金唯一的正常人,还抱有一丝希望,此刻希望破灭,他抬着干枯的手臂擦掉眼泪,可他脸已然崎岖,眼泪沿着万千沟壑,布满了整张朽木一般的脸,他转身落魄走去,喃喃自语:“身入黄土喽......无力回天喽......”
霍如临没动,手心的温度像烈火一样,将他从头到脚烧了个遍,他的指尖仍在微不可见的颤抖。
又不是做不到,为什么不能做?
如果他们都不做,还有谁能做?
“霍先生,许青木是今天出院。”
下属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他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握紧拳头,说:“跟上他。”
许青木不知道霍如临来医院干什么,保险起见,他需要每到一处监控死角就换衣服或者戴上假发,又或者变成女性。
姚家有密道,在不起眼的喇叭花墙角落,密道通往姚家豪宅的四面八方,许青木记得去姚玉安房间的密道,他在密道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到出口时姚玉安计算好时间,正好打开了密道暗门。
很久没见,许青木看起来跟在赤塘时差不多,唯一的变化只是气色好了些,还是瘦得跟初春没抽条的柳树一般,恹恹的。
姚玉安倒是神采奕奕,从前是单被钱滋养出来的娇花,现在是极具生命力的、完全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明媚美人。他问了许青木的近况,后来说起来他的爱人,语调不由地变得轻快起来,许青木被他总是带着上扬音调的笑感染,眉眼弯弯听姚玉安讲他们的初遇。
他们的相遇十分偶然,姚玉安带孩子们去河边野餐,正遇到在河里游泳的Alpha,Alpha第一次见这么美的人,溪水潺潺,林间鸟鸣,姚玉安穿着干净整洁的蓝衬衫,含羞带笑,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云,不染尘埃。
姚玉安总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已经习惯了别人欣赏的目光,但这个Alpha眼神充满野性,是炙热又霸道的侵占,姚玉安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他们谁也不知道,究竟谁先对谁一见钟情。
“你对他一无所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姚玉安滔滔不绝讲了许久,却还是没说对方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因为是在边境认识的,许青木有些担心。
姚玉安顿了下,说:“杜江生也认识他。有段时间他很久都没联系我,我生气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了,后来有一天杜江生突然找上我,他说他在他那,受了很严重的伤,要转去市里治疗,但他联系不上我,非要见一见我才走。我去看了,枪伤、鞭伤、烧伤、烫伤......所有的酷刑他仿佛都受了一遍,但他还是拖着这样的身体,逃回了赤塘。他见我,是想跟我亲口说分手,他说他没法给我未来,之前心存侥幸,现在却已经看到了他自己的未来。我摸到他手心厚厚的茧,觉得他不是想跟我分手,是想了无牵挂去赴死。杜江生后来偷偷告诉我,他是孤儿,刚满二十岁,是一名从小就没名字的缉毒警察,战功赫赫,却谁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许青木有些触动,他问:“你怎么想的?”
“我很爱他。”姚玉安垂下眼,隐去那滴将落的泪,“很爱很爱,我不会离开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我希望他永远平安。”
“好。”
许青木伸手轻轻拍着姚玉安的肩,轻声道,“只要你想,你就能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玉安,有我呢。”
姚玉安欲言又止,好久之后才说:“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