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搬了个凳子坐在蒋知蔓住的房门口,自顾自说着,里边没一点动静。
他们二人回城的打算也因此事而被耽搁,裴业明开始整日不见踪影。
那天从坟头回来后,我又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醒来像个没事人似的,正常吃饭干活。
一切都如同往常般,除了,身后老是跟着个人。
我故意无视身后的裴业明,一刻不停地上山砍柴,下地耕田,洗衣做饭,忙得是连轴转。
循环往复几日后,这天我正在地里挥着锄头,手里的工具突然就被人抢了去。
裴业明怒气冲冲看着我,一手握住锄头,一手捏住我的手腕举起。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手掌的陈年老茧全部被磨破,鲜血从破烂的伤口处流出。
我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试图从他那拿回锄头。
只见对方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逼我和他对视。
“你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我转过头,拒绝交流。
却听裴业明语气一软,话里是隐约快要藏不住的崩溃。
“春籽,求求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潺潺水流,我出声打破僵局。
“离我远一点就好。”
裴业明愣住,等我走远后他仍站在原地。
此后的日子清净了不少,忙碌的生活里我的状态一点点在变好,也逐渐开始接受安安离开的事实。
今天我照常上山砍柴,路过一块草堆时,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地开始往下坠。
刹那间,一只手拽住我的手臂,是裴业明。
两人双双掉进深坑。
下落瞬间,他把我圈进怀中。
落地时只听他闷哼一声,手还紧紧护着我的头。
头顶传来裴业明虚弱的声音,“春籽,你有没有事。”
我从他怀里翻出,着急道:“你知不知你这样会很危险!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说完,我轻手轻脚将地上的人扶起身,让他靠坐在泥墙边,随后上下打量着对方,寻找伤处。
我在旁边紧张得不行,正主却轻笑出声。
“气消点没?”
裴业明嘴唇发白,明显是忍受着剧痛。
见他这样,我再也说不出半点刻薄的话,小声嘟囔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闻言,眼前人笑意变得更深。
“你让我离你远一点,那我就只能偷偷跟着你。”
“说来也幸好我在你身边。”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裴业明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复。
气氛有些尴尬,许久后我淡淡开口。
“你之前说得很对,以后的日子还要接着往下过。”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本来你就对安安没什么感情,不用刻意这样来讨好我,你……”
“不,不是的春籽。”
裴业明出声打断,他的眼睛红到令我震惊。
“我喜欢安安,自打见到安安的第一面起我就很喜欢他。”
好不容易铸造起的理智,此刻瞬间瓦解,眼泪夺眶而出。
我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裴业明侧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情绪平复后,我们二人并肩靠坐着。
“这些天,我听村里人说了很多关于我们的事。”
我闭上双眼,“村里人很多都是瞎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第7章
裴业明顿了顿,接着道:“他们说当初我上大学的学费,是你挨家挨户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