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眼。
不知为何,他睁眼的瞬间,目光防备中有些空茫,似乎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周遭是何人,所做是何事。他盯着穹顶上的天罡北斗看了片刻,猛然翻身坐起来。
薛闲听到动静,奋力从黑土中滚出来,沿着池底石砖“咕噜噜”滚到了玄悯面前:“秃驴,劳驾,你可有什么能消食化食的符纸?丹药也行。”
问完,他便仰脸等那秃驴答话。
谁知玄悯盯着他看了片刻,沉声道:“哪来的孽障?为何躲藏在金珠里?”
薛闲:“……”
薛闲:“……………”
薛闲:“……………………………”
不是,这是闹的哪门子鬼?!
他滚也不滚了,泥丸似的一动不动,浑然僵成了石头蛋蛋,见鬼似的盯着玄悯道:“你开什么玩笑?”
被玄悯这话一惊,薛闲也不觉得撑了,仿佛一池的水瞬间便消化完了。他愣了片刻,又咕噜噜绕着玄悯来回滚了两圈,细细看他的模样,心说:别是淹了个水,被什么水鬼夺了舍吧?
很快,他便停在玄悯身侧的地上,目光定定地盯着玄悯的脖颈看。尽管墓室里微光黯淡,寻常人可能行动不便,但于他而言,却足够看清许多东西了。
“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儿是什么?”薛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