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考虑到了,可我还是站在这里。”
他的手轻轻地抚过顾凭的眉眼,鼻梁,唇瓣,颈项,掌下的肌肤是温热的,而不是像他这些天,每一日每一日梦见的那样,被泥沙淹没,冷得让人想要发疯,冷得让人感到绝望!
陈晏的手背鼓出了青筋。
这一刻,他真的,真的想要撕裂什么,因为他自己已经在活生生地被撕裂了!
“顾凭,看见我,”他望着他,扬起唇角,“失望吗?”
不知不觉的,他的眼底已经逼出了血色。他逼着自己弯着眼,弯着唇角已经足够可笑了。这个他不惜代价要留在身边的人,这个他愿意付出荒谬的承诺也要留住的人,居然费尽心力地想要逃离他。这么可笑的事,如果他还连笑都笑不出来,那不是可悲到了极致吗!
陈晏慢慢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袖中拿出一蓝一红两个瓷瓶,放在案上。
陈晏缓缓道:“蓝色的这个,是南疆王用来训练死士的秘蛊。服下之后,你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若有一日你背弃我,无论你离我有多远,我一念起,就可以令你立即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