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的一次,他在下机口截住一个背了八台笔记本电脑的贼。那贼穿的人模狗样,斯斯文文还戴着眼镜。唐?囱О阉?西装外套扒了裹着脑袋往机场派出所里押时,发现对方穿的居然是乔治阿玛尼!再去机场的阿玛尼专卖店里一对比,擦得咧,还他妈是真货!
他想想自己苦哈哈执勤一个月都买不来这贼的一身行头,那感觉简直是遭受万点重击,清空血槽的节奏。
不过干警察呢就是这样,要守得住节气。他老子干了那么多年刑侦,遇到过不少次被腐蚀的机会,却从来没自甘堕落过一次。唐?囱?亲眼见过,他爸把装满一箱空调外包装盒的现金摆在客厅里,打电话叫队上人来拿走充公。
然后呢?搬家。
从小到大,唐?囱Ъ遣磺灏峁?多少次家。有时是为了躲这种送上门的“好处”,更多的时候则是躲对他爸他妈甚至于对他发出的死亡威胁。学校也换了七八次,以至于上公大之前他都没交到过真正的朋友。
后来他爸死了,他妈哭够了,心酸地感慨了一句:“终于不用再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