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有超越她同龄人的深度和厚度,看得出是花了苦工也有天赋。
可她还是不满意,觉得差了点什么,回想起创作那一晚的心境已经和现在截然不同了,她注视着坐在身旁的林以棠,想到了一个绝佳点子。
她从泥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她要的四十目金黄色的段泥沙,在壶颈上铺洒了一圈,再用工具压实,看上去就像漫天的星光闪烁。
她想,曾经在她人生最灰暗最无望的时刻,有那么一束光来自离她最远的那颗星,即使那光遥不可及,也最亮了她余下的人生。
她目光跟随要去给她倒水喝的林以棠,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谢谢你。”
周末林以棠和安奈驱车回到宜市,两人一起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一切都还一样,但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所有赞颂深秋初冬的溢美之词,都不及不上满地银杏叶来的直白。
此时的银杏小筑是一年四季里最美的时候,浪漫得像一副油画。
他们在树屋的木梯拾阶而上,坐在最高的那层台阶上,满目金黄似乎令天气都显得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