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颇啊,”他敲了敲裴纪堂这个名?字,“此人你有印象吗?”
尹行越摇头,中央的三品官很难对一个地方小官有什么印象:“学?生驽钝。”他努力想了一阵,稍微想起一点什么:“此前藁城,似乎有他参与?”
裴厚之颔首,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要?留意起来?,他已经保有藁城,若在?此一役更进一步,那沉州也就?归于他治下。这满纸上是‘臣裴纪堂’,可这个‘臣’是不是县令的那个‘臣’,就?难说了。”
尹行越努力揣摩着老师的意思,他知?道恩师不喜欢把话说尽,但这其中的利害一时半会理不出个头:“恩师是说……要?令并不留意着此人谋叛?”
左相笑了,他轻轻地摇头,在?桌上搁下这封信:“如果他已经是实际上的刺史?,就?名?义?上也给他个刺史?的名?号吧。”
“顺便,玉颇也应细查他麾下,掌兵的究竟是何人……”裴厚之拿起一枚镇纸,在?手里把玩着。
“也该一道褒奖。”
在?升官发财或升官倒霉的事情落下来?之前,当事人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论是裴纪堂还是嬴寒山,都不可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城正在?发生什么,他们也无暇思考这样的事情……毕竟,眼下有新的事情要?做。
踞崖关?在?守城战中损失惨重,还活着的文?官和赶来?的淡河来?人还没喘匀气就?投入到善后中去,陈恪惨白着脸颊站在?风里摇摇欲坠,一上午险些坠了三次,一次是醒过来?看到满城残垣。还有两次是看到青簪夫人和第五争的遗体。
嬴寒山不知?道他怎么扛过来?的,总之再?见?到他的时候这哥们已经包扎着一条胳膊站在?人群里指挥搬运了。隔着重重人群他抬起头看向嬴寒山,一瞬间似乎眼眶有些红,陈恪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匆匆对嬴寒山行了一个礼。
他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