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警醒起来。
守在关押何翠子的?那座帐篷前的?士兵取了火折子递给嬴寒山,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退后,离开帐门前。
军中关押俘虏有关押俘虏的?地方,惩罚士兵有惩罚士兵的?地方,何翠子的?结果还没?有定下,两者都不沾边,所以暂时被?关在了一处堆放杂物的?小帐篷里。
没?有人替她把发髻整理好,原本还挂着一半的?发髻已经在被?拖拽推搡的?过程中全?然散开了,何翠子手被?反缚着,低垂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帐篷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嬴寒山手里的?火折子,火光只照亮了她半个前身。嬴寒山俯瞰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子,感到荒谬和?不可思议。
像是童话里“十二点之后就?消失的?魔法”一样,她的?力量消失了,在军正当众说破她是女性的?瞬间,那个用?双剑的?剑客骤然死?去。
“是谁?”何翠子动了一下,长?时间的?黑暗让她一时间没?办法抬头去确认光源处是什么人。
“何翠子。”嬴寒山没?有回答,她叫了她的?名字。
被?反缚着手的?女子一震,骤然抬起头来,火光照亮了那对眼睛,泪水在上面晕出了薄薄一层雾气。对视只持续了一瞬间,她跪正了,低下头:“……大将军。”
嬴寒山在帐篷里找了一盏灯点燃,放在两人之间,她也坐了下来:“你不是何箐,你是他的?妹妹,对不对?”
“……是。”
“是为了独子从军的?补偿,所以你以你兄长?的?身份入伍,是不是?”
“……是。”
“冒籍从军,最重是死?罪啊。”
何翠子似乎震颤了一下,她的?手被?反绑着,没?办法叩首,只能尽力弯曲后背。
“大将军,”她低声地,几乎有些哽咽地说,“小人知道这是重罪,终究有为人所查的?一刻,小人伏死?,不作申辩。”
“但军中因罪而死?者……没?有抚恤,小人乞请大将军能命人将小人的?衣物行李送回,至少阿母与阿嫂还能变卖它们,依靠换来的?银钱再支撑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