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小子不是个好的。
若他能回去?……若他能回去?!必然要在殿下前?揭露这人的嘴脸!
乜允在这被坑害的怒火里烧了不知多久,终于等来一阵把火吹灭的冷风。士兵们掀开帐门?,蒙上他的眼睛把他从帐子里拖了出去?。
你?们要做什么!乜允在那钳子一样钳着他的手臂间叫嚷着,我是虓原守将,你?们不能随意处置我!我要见?你?们的主?将!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样的沉默,这些?军士既不应声?也不呵斥,只?是拽着他往前?走。黑暗和静默让乜允有些?脊背发寒,声?音也不自主?跟着低下去?。
……不,绝不可能的,他们还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任何情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杀了他。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把情报吐干净,只?要他把自己是峋阳王的世侄这件事?情摆出来,他们就一定会认识到他的价值!
不知何时拖拽停止了,周遭的安静潮水一样漫上来,在他因为这寂静而发抖之前?,一只?手抓住他蒙眼的布条把它拽了下来。
帐篷里的光明照得乜允一哆嗦,连带着刚刚冒出来的破口大骂的勇气也消磨大半。他下意识闭上眼低头,半晌才悄悄抬起眼觑向上方。
“乜都尉,久违。”那手拿布条的男子问。
都尉?他是都尉是几?时的事?情?这声?音倒是有点熟悉……他定了定神看向说话者,下一秒嗷地一声?栽在了地上。
“苌濯!”乜允挣扎着尖叫,“你?是人是鬼!”
苌濯穿着一件浅色直裾,外罩一层雾一样薄灰色的袍子,他微微俯下身,无血色的脸上那道淡白的疤痕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