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鳞军想杀人根本用不上?弓箭,战斗了一夜的疲惫平民甚至招架不住一击。
但她身后的兵士们还是解下弓来。人群慢慢开始松动,从杀戮的混沌中恢复过来,有人栽倒在?地,有年轻的孩子开始啜泣,原本保持好的阵型逐渐融化,随着?雾气消失在?巷子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还是有人存在?的。
有大概十?几个人没有动,为首者手里还拎着?郡守的头颅。
那个执剑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对着?海石花一颔首,转向无宜,双手奉上?头颅。
“无者,”他说,“稷褐郡守首级在?此。”
无宜有些嫌脏一样拎着?头发接过来,顺手就塞给旁边的海石花,海石花也?并不计较地接过来了。
随即那个年轻人擦干净手上?的血,又从怀里拿出什么,双手奉上?。
那是盖着?罗秋鸟私印的信。
他喝下那杯茶之后无宜没有立刻离开,这时候仓促离开太像是逃走,可站在?这里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罗秋鸟整理好了桌子,取出两份空白?的信纸来,盖上?自己?的印鉴,缓缓铺在?桌子上?推给她。
“拿去用吧,”他说,“上?面?写什么,全凭你就是了。恶名也?好,善名也?罢,不拘于此,有利生民最要紧。”
不论你把它做成我的罪证,还是我为你取信于百姓的助力?,我都并不介意。只是,能发挥实处便是好的。
无宜接过信,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再抬起头时罗秋鸟已经安然地靠在?书?桌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