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突然开口?,用舞台式的咏叹调在她脑内大声朗诵。
“啊!白?菜啊!”它说,“谁家好大的白?菜!”
……神经病啊,那摊子上没有白?菜啊。
嬴寒山是察觉不到?那棵大白?菜究竟在哪里了。而除去当事人?之外最能察觉到?气氛改变的人?,此刻不在府中。
她也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五月田间的稻子已经长起来,远远望过去蒙蒙的雾气一样,青绿逐渐在田野间氤氲开,将空气都?染成草木的色彩。
乌观鹭掀起车帘,沉默地注视着正在生发的田野。她的心没有随着这蒸腾的生气雀跃,恰恰相?反,现?在她觉得有一块沉重的铁压在她后背与胸口?上。
嬴寒山许诺给她了一个极大的前程,她可以发展自己的属官,成立自己的班子。
有朝一日她将带着这个班子进入嬴寒山身边的核心决策层绝非是现?在淡河内部会议这样少少的几个人?,嬴寒山的话中已经透露出些许暗示。
但是,在最初的兴奋过后,乌观鹭很快意识到?这是个严厉的考验。
她什么助力也没有得到?,只?能依靠自己去搜罗班底。她当然有可能什么也搜罗不到?,只?能孤身回到?嬴寒山身边,至于她会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这谁也不知道。
乌观鹭能察觉到?这位女将变了,虽然这一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但这一次从沉州回来变得尤其剧烈。她没有变得残暴,跋扈,骄傲,但的确稍稍带上了些上位者的冷酷。
好像存在于她胸腔中的某个柔软温暖的地方?,在这个冬天消融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