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里好像有什么残酷的东西,会让她伸出的那只手沾满本不该沾上的血腥。
“寒山,我看到你带回了?一匹好马。”裴纪堂忽然把话?题扯开了?,“几岁口龄,有取名吗?”
“没注意,图卢送我的,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好像是匹挺年轻的马……没取名,叫李二蛋行不?”
裴纪堂端着杯子,在十?秒钟之内眨了?二十?次眼睛,没说出话?来。
“……叫‘飞金’如何?‘飞金冉驰,始耀潜渊’。”
“那就叫飞金了?。”嬴寒山一秒改口,这匹马不幸没有得到神兽待遇。
裴纪堂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起最近做的一场梦。梦里我尚且年少,得了?一匹很?好的马,我骑着马驰骋,从家门前驰向淡河岸边的草野。纵马如此畅快,当我想是时候折返时,马却停不下来了?。”
“醒来后我把这梦说给养马的军曹听,他说是这样的,马跑得太快,那骑手也无能为力,所以有些?时候是人?驾驭马,有些?时候是马裹挟人?。”
“所去的方向未必是想去的,只是所凭借的东西难以停止……”
嬴寒山谨慎地放下杯子:“不成,老?板,我还挺喜欢那匹马的,你就算这么跟我说我也不能把它送你。”
裴纪堂愣了?愣,大笑起来,自己碰了?碰嬴寒山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