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下传来低低的絮语。
快跑啊,快跑,小蔓儿,你要活下去。
“我没听?说谁收敛了他们,就算被?扔在街上,就算被?丢在乱葬岗上,叶家那么多学生?那么多故交,总该有?一个……总该有?一个人知道吧……”
“然后阿姊也不见了,阿姊也消失了……是生?是死,总该有?个去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现在变得很幸福,我还有?仇要报,我要去亲手杀了裴厚之……我还要找回姐姐……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我不能背着他们这么高兴地被?爱……”
“很卑鄙……我真的很卑鄙……”
嬴鸦鸦捂住脸,用力吞下喉咙里的哽咽。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更明白地意识到自己在爱着,自己在被?爱着,可她同样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她没办法接下这份爱。
裴纪堂的手臂试探地收紧了,她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泪水把锦绣的衣襟染上一片暗色。要是不是现在该多好,她想,要是过去和?未来的任何一个时刻该多好?
一个她没有?仇恨的时刻,一个亲人还在她身边的时刻,在他说我心悦你时,她可以像所有?与她同龄的少?年人一样骄矜地点点头,告诉他自己也一样。
就算是之前那一次告白的瞬间,那个阿姊还在的时候,她点一点头也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