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从淡河去了臧州。不到十天整个浮泉周围的县都换了血,之前有瞒报误报错报矿产的同样一个不留,士兵们?不听任何道理,她们?只说一句汉话。
“你的职位没了,官印在哪?不走就死。”
一种隐秘的恐惧缓慢地扩散开。
那些抱着书卷簪着笔的人们?不再提“嬴寒山”这个名字,他们?甚至不再说“大将军”“嬴大将军”,她变成一个微妙的眼神,变成一句含糊的“那一位”,在絮絮的低语和目光交换中,他们?用隐语描述着嬴寒山。
要变天啦,他们?说,是要变天了,刺史怎么还不回来呢?
那一位哪里是要查案啊,那一位要做什么难道你我不清楚吗?今天只是臧州,她派兵就把?所有人撸成了白板,明天又是哪里?是淡河吗?是沉州吗?是你我吗?
不能再等?了!
阴云笼罩着将要开春的天,在这蝇群一样蒸腾的流言里,一位母亲怀抱着结案的文?书扶棺向远处走去。
无数目光黏在她的身?后,窃窃私语声虫爬般缠住她的脚踝,她俯下?身?,伏在乌漆的棺材上,像是母亲对着风寒的小女?儿低语。
她说,阿尚啊,我们?回家吧。
……
裴纪堂终于回来了。
有无数双眼睛等?着看他,无数张嘴等?着对他说什么,这些人已经把?嬴寒山这一阵子做了什么事整理成了一卷又一卷的文?书,头壳硬的已经预备含泪在刺史面前触个柱喊冤了。
结果他裴纪堂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