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晃了晃,好像是听到了,但?没有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从容地收拾了桌子,卷起?文书,整饬过头冠,然后站了起?来。
“裴纪堂,你过来……”
嬴鸦鸦翻身起?来,扶着屏风向?边缘走,这?个时候她不该叫他裴纪堂的,她也不该这?样单薄地,赤着脚走向?他。
可某种?预感抓住了她,她忽然觉得她必须转过屏风去看一眼那个人,和?他说一句什么。那影子随着她的步伐开始移动,不过尺余长的屏风好像怎么也走不到边。
终于,在她几乎走到边陲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别?看着我,鸦鸦。”他说。
屏风突然溅上红梅一样的血。
嬴鸦鸦惊醒过来,从榻上跳下,外面的雪更?大了一点,簌簌声中总感觉有些别?的乱音。她披上大氅系紧扣子,顺手从枕下摸出阿姊送她的那把短剑。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一切都?还在正轨上,但?她就是莫名觉得心慌气短,好像有什么即将要?在这?个雪夜爆发出来。
屋外很?静,随从们一个也不在。
嬴鸦鸦在院子里找了两圈,没找到灯笼,只能借着地上雪的反光去开门?。手碰到院门?时她的心忽然凉了一下,它从外面落锁了。
“人呢?”她喊,“为何反锁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