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什么花的影子,踩上去却?像是铁一样又冷又尖锐。
嬴鸦鸦的大氅已经湿了,她的鞋里也进了雪,眼前的雪地无?休无?止,仿佛就是那张跑不到尽头的屏风。终于,在她因为脱力跪倒在地前,有一个轮廓出现在她视野里。
那人身上是一件暗青的氅衣,风吹起?来时里子却?是白的。她记得那件大氅,是冬初时城里成衣铺送过来的。原本定的是白面黑里子,裴纪堂却?说淡河土赤,秋冬扬尘,白色穿不了多久,叫人反过来了。
他站在月下,月光照在他肩膀上,一层淡淡的玉色。
裴纪堂!嬴鸦鸦喊,没喊出来就开始咳嗽,她跑得太?急了,气息噎住了喉咙。
裴纪堂!你过来!
你过来……
雪遮盖了她的声音,明明在白日里只要?双方挥挥手就能看到的距离,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又有另一个影子从侧面过来了,赤地子上银甲在微微地闪着光,嬴鸦鸦抬头茫然地望着那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喊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