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卢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从那玛手里拿过那袋子糖,并铁石心肠地忽略了后者的眼泪汪汪。
那玛喜欢甜食,在来?中原之?后干出过拿一个月的军饷买蜜饯并把自己吃成消化不良的傻事,所以图卢一直控制着她吃糖。这次要不是?借着高衍的手,她是?拿不到?这小半袋子松仁糖的。
“等到?你的牙烂了,叫那些拿着锤子的中原匠人一个一个给你敲下去,你就?知道后悔了。”图卢把糖袋子扎紧,挂在腰上,“每天找我领,早上一颗晚上一颗。”
那玛抽了抽鼻子,央求地抓着她的衣袖,看到?自家?图卢是?真不打算松口之?后才缩回手揉揉鼻子。
“能不能活到?被锤子敲的时候还不知道呢,活不到?还吃不到?糖多亏呀……”
这小声?的嘟囔无疑被图卢听到?了,于是?吃糖小熊的脑袋挨了一个栗凿。
图卢带着那袋糖折回骑兵休憩的圈子,战马们围着自己的主人,慢慢挪动?着蹄子在这枯萎的大地上找草料吃。
受伤严重的乌骑军战士正在包扎,也有精疲力竭地靠在姐妹的怀里睡着了。焚烧柴草的微甜味在空气中散开,随着蒸腾的烟散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