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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蒸腾出一片纱一样融融的雾气。
布置好周遭后其余人退去,嬴寒山放下头发?,随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手腕上滑落,柔软地滑入池边毯中?,隐没在屏风后。
“苌濯?”她问他,“你在这里吗?”
“濯不?在。”屏风后闷闷应声,“尚有公务,濯如何能在?”
嬴寒山笑了笑:“晚食已过,军师祭酒何以焚膏继晷?
屏风后传来轻柔的沙沙声,影子像是烟气一样轻颤着。对这个咬文嚼字的玩笑,他一时没有应声,只?有水流细碎的声响一圈圈漾开。
在嬴寒山想着要不?要把冷场的气氛往回捞一捞之?前,她看到那影子逐渐从花藤凝成人形。
“濯夙兴夜寐,形色憔悴,已经不?得寒山爱重。如今若不?再?于公事尽力些,恐怕就再?无一点可取处了。”
“……”
“……?”
……噗嗤。
嬴寒山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隔着屏风的人影颇哀怨地盯了嬴寒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