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什么都打不出来,他只能无声地流泪。
因为幻觉里,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两年后的冬至,南乙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父亲去取结果,离开很久,怎么都等不到。
于是他自己去找,路过楼道里跪在主治医生面前的病人家属,路过独自打点滴吃着外卖水饺的病患,路过数不清的人间悲剧,最终,他在茶水间找到了父亲。
妻子的悲痛、无结果的上诉、儿子的病,一切都压在他的肩头,令他心力交瘁,头发白了大半,因此背影很好认。
在他面前总是笑着的爸爸,此时此刻,正躲在饮水机背后抱头痛哭。
在失声的寂静中,南乙度过了两个灰暗的生,迈入新的年岁,但还是个小孩。他一步步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靠在他肩上,像外婆那样用手指抚摸他哭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