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上?,眼前的一切变得愈发模糊。
蒙雾的玻璃镜片被啪的一声打开,视野才终于变清晰,快到目的地,南乙减了速,最终将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
他浑身被淋透,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在积水中,南乙一步步走到那条斑马线前,望着对面的人行灯。
暗到发蓝的深夜,绿灯在雨幕中洇开朦胧的光圈,闪烁着,一只绿色的小人孤独地、无休止地原地踏步,十?一年,都?没有离开过这个路口?。
雨水把?这里冲刷得仿佛一片净土,唯一能看见血泊的只有他自己。
他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像这个被困在灯里的绿色小人一样,这么多年,换来一个原地踏步的结局。
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南乙才终于回神,他的手机泡了水,有些失灵,现在似乎又好了,开始震动。但他没有管,没力气抬起来接通。
午夜十?二点,他终于感觉身体里最后一丝情绪也被耗尽,变回了那个冷静到什么都?不在乎的空心躯壳,重新骑上?车,回到了园区。
他需要想出更多更稳妥方案,保证目的达成。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南乙原路翻墙回去?,躲过了工作人员,避免了被罚禁言。等他打开宿舍门,客厅已经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