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微臣只是想让殿下放下。”
“好,好。”她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深深地、厌恶地盯着他,“裴大人做姿态的功夫真是一日不比从前差,就算穷途末路了还要装腔拿调。好,那本宫就把它烧了。”
“月若!”
裴清看到她眸中的泪,看到她深入眼底的厌恶,疼,很疼,比寒山寺那距离心脉一寸的箭还要疼。肺腑之中再次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想要冲破出来,他强忍下不适,最终在舌尖尝到了血腥。
他紧紧地抿了唇。
铜盆里,一把火燃起。
熊熊的火焰阻挡了他们二人,火光中、热浪里,她的面容却是无尽的冷淡,甚至连刚刚那样明显的厌恶都消失不见。火舌吞没了明黄的圣旨,每吞没一寸,从前种种情谊便也燃烧殆尽一寸。
他知道,她会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