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殷勤道:“午时一刻了,干爹。”
陆平“啧”了一声,望了望头顶炽烈的阳光,好在如今四月初,天气还没那么热,否则这件好差事也变成苦差事了。
“怎么还有两刻呢?咱家等着回宫里向万岁爷复命呢。”
内阁胡朋兴胡大人哼了一声,声音不响,但台上的人都能听见:“该来的报应总会来,该死的总会死,陆公公急什么。”
陆平皮笑肉不笑,盯着台下跪着的裴清,新换的囚服上仍然染着血,挺拔的背影瘦削。
“该死的总会死,胡大人说得对。”
一刻又过了,午时二刻,陆平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
“叫那些操刀的好准备准备了,利索些,等下别叫人受罪了。”
小宦官谄媚地回了一声是,胡大人再一次冷冷地哼了一声,放在膝上的手颤抖着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