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
裴清搁下手中一只潦草破败用鸡毛束起权当做毛笔的笔,眉梢眼角添了一丝喜:“是我爹吗?”
小虎子慌忙摆手道,难得地露出了惊慌:“不是,是京里来的!叫什么乔家的!”
裴清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薄纸,登时飘落了地。
-
乔家一队人马停在了寨门外,到底是京中出来的正经将士,一下子就将山匪唬得不敢吭声。但见着他们并无恶意,便井水不犯河水地面面相觑着。
裴清到了寨门处,为首的便从高头大马上翻身下来,在他身前作揖道:“小的乔府府上孙二,遵三爷的吩咐前来寻裴大人。裴大人如今既已平安,便随小的们去淮安城中休养吧。”
说着,从腰间取出腰牌,递给裴清细看。
确是乔家之人无疑,裴清面上平静,心里却紧了些:“何意?”
孙二便从袖中拿出一方小木盒,递上前道:“三爷说裴大人见了此物就明白了。若裴大人心意不改,我们便护送大人回姑。”
裴清接过木盒,迟疑了一下,盒盖开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玉坠子晶莹剔透,半立起来的小兔子活灵活现。
他尚在长明宫中的时候,永嘉曾经将这枚玉坠子给他看过。说这是她十二岁生辰时父皇给她的,她属兔,父皇就雕了一只兔子。她很喜欢这枚坠子,日日挂在身上做禁步。
那一次行宫赏梅,他远远地望着她入了梅园,自己将入时,却在拱门前的白雪上见了这枚坠子。拾起一看,果然是她的心爱之物,心中不禁失笑。
若是真丢了,她要伤心死了。
他拾了她,还给她。梅园里她不情不愿地从他手上接过了这枚坠子,不太高兴是他拾到了,可又没有法子。他用着坠子做买卖换了她手里的梅花,她也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