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暴怒摔东西,后来渐渐地好了些,不再打骂人,只一日连着一日静坐着。
裴清说,皇兄服食丹药太多太久,如今沉疴难解,他开了许多药让皇兄喝着,只能延年而非根治。永嘉于是日日都到乐春园中和皇兄说话,皇兄坐在躺椅里晒太阳,她在一旁陪着。偶尔皇兄认得她,偶尔将她当成皇嫂,偶尔当成母后。
偶有一日皇兄说:“你恨我吗?”神情淡淡的,目光敏锐,像是清醒着。
永嘉先试探着问了一句:“我是谁呢?”
“你是永嘉。”
她愣了愣,握上皇兄的手。自那一次她去未央宫后,皇兄再没有说过什么恨不恨的话,只是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