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又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挥臂道:“回去罢,回去罢!”
领到了赔偿的乡民扶着家人,最先离开,几个闹事者跟了上去,还有半数人不愿离开。
她拖延了许久的时间,差役拿刀顶来的县令和乡老终于赶到。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兵丁,有身着罩甲的军士,有身着青衣直身的差役。领头的骑着健硕的马匹,身形魁梧。
唐笙瞠眸,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看到了方十八。
军士和差役皆停在了远处的坡岸,并未上前,但压迫感十足。
县令和乡老徒步上前。
乡老虽无实权,但也是乡中德高望重执掌教化之人,或为宗族长辈或为名望较好的致仕官员。经他劝解,剩下的乡民终于愿意离开。
危机解除,唐笙泄了劲,靠着青石板坐下,一脚踩地一脚蹬石,以手扶膝,垂首枕着。
方十八打马前来,招呼人换下了疲累的黑水营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