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她是为自己好,生怕两人吵架了说不开,戚时微点了下头。
“诶,奴婢这就叫人去问!”石青的语气欢欣起来。
过了会,石青小步进来,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姑娘,九爷说……他今儿就在前院歇着,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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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书房的灯一直点到深夜。
灯烛很明亮,裴清荣盯着眼前翻开的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全是戚时微的脸。
……他又想起前世来。
戚时微还是一样地关心他的学业,又因不太识字,只能在针线和饮食上下功夫。
裴府的下人们拜高踩低是常事,厨房有时敷衍,她就亲手给裴清荣熬些汤羹补身子,其中就有这梨汤。
那时候裴清荣还没活两辈子,是个如假包换的清寒书生,全副指望是靠科举鲤鱼跃龙门,放在其他事上的心思就更少些。
不,不是少,是几乎没有。
他成日地苦读,回了雨筠院中便话少,明明不喜欢戚时微操劳太多,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因着他只是沉默,戚时微不知晓他心思,刚成婚不久,两人对彼此都不熟悉,戚时微越发地诚惶诚恐,甚至以为他不喜。
他还记得那一次,他从太学回来,戚时微便是熬了这道梨汤,亲手端给他。
梨汤刚出锅,盛在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盅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只是有些烫,从食盒里拿出来的短短几步路,戚时微被烫得指腹泛红,无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