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脸色十分平静,平静得几乎有些麻木。
他手中拿着根木棍,纵使她走近,也一刻未停,仍在那里继续用力敲着范夔的头颅。
那颗头颅已经被他敲得有些稀烂了,很难再认得出来。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营地里除了范夔的家眷、叛主的恶仆、被吸引来的盗匪外,还有第四种人那些衣衫褴褛的雒阳百姓。
范夔大概也是有街坊邻居的,但是相处得怎么样,看这场面就知道了。
一片混乱中,一名年轻妇人突然自马车里爬了出来,衣不蔽体,满脸伤痕,刚刚尖叫了一声,便被人揪着头发又拖回了马车之中。
她刚刚转头看向那架马车,远处马蹄声一路而至,惊起林中许多飞鸟。
人未至,鞭子先抽了下去,几个看热闹的西凉兵平地一声惊雷般跳了起来!
“你等本该庇佑一方百姓,如何袖手旁观,任由歹人肆意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