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据说尉曹掾给他拨了一点粮食度过难关,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想办法。
关于这件事,街坊们各自出了一些主意,也拿了点粮米送过来,到了咸鱼这里,她想了一下,出了个主意。
“既然明日便是新春,又正当庆贺张公重见清白,不如就来张公家过年吧,”她兴致勃勃地说,“我来负责食材就是!”
“我家别的没有,柴倒是尽够,”蕃氏脸上也见了笑脸,“正可以热闹一下。”
“如此的话,我那里还有一瓮酒,亦可带来。”眉娘子也表示了一下。
大家七嘴八舌间,她还能听到风味特别熟悉的小声嘀咕。
“三郎这些日子受陆郎君提携,在都亭侯府上谋了职,哪里就只有几捆干柴了。”
“就是,莫看嫁了士人家,还是那个一分一毫也不肯放松的性子。”
“你当眉娘子是想出那一瓮酒呢?不过是跟蕃氏较劲罢了,她家阿谦……”
“啊哟,现在就想当婆婆了?”
“要不还再嫁一回?你看陆郎君可是这条街能攀附得上的?”
……就真的很八卦,很碎嘴。
但也非常有人间烟火气,她想,如果每一年到了冬天,都听到街坊邻居这样的嘀嘀咕咕,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吧?
她那平时鲜少烧炭,冻得跟冰箱似的小屋里存了一堆的粮食,现在拿出来两袋,换了面粉、肉、还有些菘菜,琢磨着正可以做点白菜馅饺子。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什么来着?柏酒、椒酒、桃汤、五辛盘,她上一次吃到这些东西……上一次是在陈家过的年,孔乙己还嘲笑过她来着。
时间总是在慢慢向前走的,并不会停下来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