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司修雅和单永言互相看了眼彼此那张老脸,很是统一地冷哼了一声,而后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眼见着两人背道而驰,林锦榆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现在也只能期望着两位大人在办案时尽量别突然打起来了。
好在司修雅与单永言虽然平日里互相瞧不上对方,不过还能辨得清轻重缓急。虽说常常会因为意见不和走了些歪路,但最终还是成功将所有事都调查清楚了。
不过四日,三人便重新跪在了景帝床前。
景帝将他们呈上来的结果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而后才沉声道:“这可属实?”
作为办案主导的林锦榆上前两步道:“臣等所能查到的便是这些了。”
“那按照林爱卿的意思是,先前冯爱卿所言皆是空穴来风了?”景帝将先前冯程轩所写的奏折取出,与监国们所查验的消息一条条对比着。
林锦榆道:“微臣也曾询问过冯大人所言皆是出自何处,可冯大人左顾而言他,时至今日也并未完全透露他手边消息从何而来。”
等林锦榆说完,一旁的单永言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交于苏志安,由他转交到景帝手侧。
景帝展开纸页,只见其中是两个用篆体所写的“荣烁”二字。
荣烁是季岑的表字。
“这是冯大人偶然间从盐商处得来的,可上京拢共也就那么几家盐商,微臣追问时冯大人却不肯说明具体是从何人手中而来。”单永言解释道,“陛下,这其中或有隐情,可冯大人不愿开口,臣等也实在没了其他的法子。”
看着眼前的诸多资料,景帝蓦然觉得有些头疼,他捏着自己的鼻梁,一脸疲惫:“朕知晓了。”
见景帝面露倦意,三人自然不敢过多打扰,又将这几日的要事同景帝说了,待他做完决断便带着已经批阅过的奏折离开。
“苏志安。”等监国离去,景帝并未像前几日那般直接休息,而是努力撑着身子,靠自己从床榻上起身,“替朕更衣,叫荣烁入宫一趟。”
景帝甚少唤季岑的表字,今日这么叫了,显然也有单永言呈上来的那张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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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景帝同瑜妃感情正好,对自己的第三个儿子也颇为重视。景帝甚至在其刚出生不久便已为他择好了表字,又自己提笔写下“荣烁”二字,派人选了块品质上好的羊脂玉送去雕成玉牌,只等着季岑成年之时给他当弱冠之礼。
可是,尚未等到季岑弱冠,景帝与瑜妃就亲眼目睹了季岑是如何将其贴身太监虐杀的。
当时他才几岁,可下手之狠戾哪怕是负责刑讯逼供的狱卒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