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童怜听完却只是微微摇头,继而纠正道:“不,是一石三鸟。”
“三……”拾六有些不解。
童怜指了指拾六站着的地方,但笑不语。
看见童怜的提示,拾六顿悟。他的后背浮出一层冷汗。是了他怎么忘了,那些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了童怜或是自己,而是南朝这块土地!
拾六的呼吸骤然停止了,好半晌才终于回神。他不断喘着粗气,看着床榻上淡笑不语的童怜,总觉得的童怜或许还有些许后手,他问:“你现在是有办法了么?”
童怜摇头说:“只能赶在他们将季婕欢舍弃之前,提前将所有东西偷走,或者说……把季婕欢提前处决。”
闻言,拾六心里升起一阵失望,他看了看童怜,嫌弃道:“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万全之策呢。”
童怜无奈道:“现在的上京城可不是我一手遮天的地方了,季澄颜只答应了暂时按兵不动,季青和就算愿意跟我们合作,但是如果这事儿捅出来,哪怕只是为了保全皇室在百姓眼中的名声,他也会将我处决,至于明安……明安远在边城,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此,但拾六还是止不住地开始嫌弃童怜。
就在此时,童怜的房门被敲响了。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拾六开口说了声“进”。
来人是易容后的拾伍,房门一关,他就迫不及待地用药水将脸上的易容洗了,松了口气后才在童怜面前跪下:“大人。”
看着眼前的拾伍,童怜眉头微皱,他不记得的自己什么时候把拾伍派出去了。而就在这时,拾六轻咳了两声,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断用嘴型暗示着童怜。
见状,童怜哪儿还能不知道拾六这是故意用自己的名义把拾伍派出去了。他叹了口气,随机替拾六认下了,开口问:“如何?”
他不知道拾六究竟把拾伍叫去做什么了,如此情况下自己少说些反而不容易暴露。
“正如大人所说的那样,夜里孙华池确实去了季婕欢的府中,而且让季婕欢亲自将之前往来的书简全部焚毁了。”拾伍回。
他的话音才落,童怜就注意到了拾六带着些疑惑与调笑的脸,似乎是无声地在说“童大人,你也有猜错的那一天”。
童怜直接无视了拾六,对着拾伍说:“接下来你继续在季婕欢府里待着,注意保护好季婕欢。”
得到命令拾伍呆愣了一瞬,但是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点头应道:“属下遵命。”
待拾伍离开,拾六立刻问:“快说说为什么。”
童怜不相信拾六是真的猜不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拾六不傻,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意自己思考而已。
“自己想去吧。”童怜吐出一口浊气,招了招手说,“帮我倒杯水来。”
见童怜有求于自己,拾六哪儿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即使已经帮忙将水倒上了,但是却依旧没给童怜,反而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就好像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杯子,而是什么稀世珍宝,担心童怜突然起身来抢一样。
童怜现在又有些头晕了,他也不愿在和拾六兜圈子,直接道:“就算孙华池想要把季婕欢当做诱饵,靠季婕欢将前朝奴印爆出来也不会直接和季婕欢说的。虽然季婕欢不算聪明,但也是知道叛国通敌是什么罪名的,如果这些暴露她也只可能跟我一起死而已,你觉得她会愿意么?”
拾六粗略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点了点头,继而又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办?”说完,他就注意到了童怜的表情,继而干咳一声讪讪地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童怜应该也是真的渴了,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深吸了一口气:“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不可能!”拾六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光是替你瞒着让你将奏折处理完,何太医跟苍布就想要杀了我了,如果真的要放你出去,他们两位怕是会忍不住扒了我的皮!”
“那挺好的。至少这样你后腰的刺青也就没了,至少能保下一条命。”童怜回。
知道童怜这一次出门关乎到他和所有暗卫的生死,拾六心中百般纠结。看见他的犹豫,童怜成热打铁道:“我死后记得给明安传个信。”
还传信,如果季越知道童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死的,拾六觉得自己也就不止掉层皮那么简单了。
他叹了口子,最终还是屈服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见事情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童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笑着与拾六拱手道:“那么接下来就请拾六大人多多担待了。”
此刻的拾六看着童怜只觉得他一笑一颦都带着股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