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又不着痕迹地变了几变,犹豫了一会:“我觉得……我有些奇怪……”穆琳和乔舒亚在一起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子里。按理说,既然和他结了契,那穆琳理所当然就是他的人,其他男人,谁敢动她那便揍谁。
可如今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也复杂了起来。看到穆琳从乔舒亚房子里出来那一刻他绝对是生气的,可少女看上去却是一副开心的样子,比跟他在一起时还要开心的感觉。满腔的怒火像突然泄了气,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比起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染指的被侵犯感,另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堵在心里,让他心烦意乱又无处发泄,只能到这里来静静心。
泰蕾莎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神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诺伊斯,你喜欢上她了。”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能让一向处变不惊的诺伊斯心乱成这样。除了前阵子来治疗的那个小丫头外不会有别人了。
被当面点破的诺伊斯脸色一变,逃避般移开视线,他不是没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涟漪,只是一直试图把那种悸动压制下去。“我已经把一生都献给了神明,喜欢这种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修女对他在某些方面的执拗向来难以理解,“神爱世人,心中没有爱又怎么替神明去爱世人?”
这个借口并没有说服神官,他垂下眼睛:“神会平等地爱着世间每一个人。而现在……有一个人不一样了。”她的存在重要过了其他所有人,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平等地去对待这世间的一切了,“这种心态,有违公正。”
这脑子已经不能用木头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极品锻造钢,泰蕾莎长叹一口气。他们朋友这么多年,虽然乔舒亚在她心中打分比诺伊斯要高上一些。但毕竟是外来的,所谓帮亲不帮理,她要是不去推他一把,这个死脑筋能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她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盯着神官:“诺伊斯,把你心中的那点小纠结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乔舒亚正在对你家小穆琳发动凶猛的攻势。那家伙可是个黄金单身汉,在魔女学院的受欢迎程度不在你之下。你要是再不行动起来,你家侍魔的心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诺伊斯皱了皱眉,无论如何,这件事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带着几分询问的神色看向修女:“那我该怎么做?把她囚禁起来,不让她出门?”
“诺伊斯你脑子能正常点吗?”
“……这不正常吗?”神官认真地疑惑着。
泰蕾莎仰着头恨铁不成钢地捂住额头,胸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女孩子是要靠哄的,我的神官大人。把蒂莫西主教从你脑子里面赶出去,看看人家乔舒亚!”
诺伊斯不出声了,其实他觉得主教大人比乔舒亚那个满嘴花言巧语的小子好,只是趋避危险的直觉让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修女缓了一会,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重新鼓起干劲:“送点礼物怎么样?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送点鲜花啦,首饰啦,戴在她身上,让她可以时刻想起你。”
“在她身上……时刻想起我吗……”诺伊斯沉思了一会,虽然咒印似乎就有这个效果,但每个人身上的咒印形状都差不多,宣示主权的作用似乎不太直观。
他有些犹豫地试探道:“在她身上用刺青刻上我的名字?”
“诺伊斯你还是孤单一辈子吧。”
107|蝶变篇
穆琳回到家,把画册小心地藏到了房间的柜子深处,随后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倒,发起呆来。
从她有记忆起,她的人生似乎就一直在被推着走。莫名其妙被人抓住遭受火刑,莫名其妙就加入了教廷,被刻下咒印,被迫去接受那些训练和调教。从没有人关心过她自己的意愿是什么,甚至连她自己也一样。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身上又被下了咒印,根本就没资格去想这些。
只是今天乔舒亚的话像野火一般在脑子里蔓延,思绪一飞起来便再也收不住。
因为没得选,她轻易便接受了诺伊斯对她的控制,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调教也好,恐怖至极的惩罚也好。可若有得选呢?她还会喜欢他吗?
穆琳细细回忆着跟诺伊斯的种种过往,她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在马车上全身瘫软赤身裸体地被他照顾,与他结契接受他的净化,为了压制魔气被他调教……“唔……”少女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床单里。他们之间的回忆居然全是一些让人羞耻万分的画面,一想起来就让她脸颊发烫,简直不堪回首。
“我在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可控制地陷入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中,穆琳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