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蛰伏蓄势而发。一想到他半夜睡觉时出现症状,我就吓得要死。我只能叮嘱他将门窗都封严实了。”
自从封城后,全城戒严,各个小区都被严格限制进出,江姒他们也一直在单位不能轻易外出。她安抚道:“你别太担心,我昨晚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他们小区那边还没有人出现过相关症状。我爸妈也和吴叔时刻保持联系。对了,你们家不是还住着姜淮元吗?我爸说他的工作也被迫停了,和你爸一起被困着。也好,两个人有个照应。”
特殊时期,小区对进出人员进行了限制,呼吁邻里邻居互相帮助,一发现有人出现症状就及时上报并适当地进行救助。吴叔和姜淮元住在一起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安抚完吴拾,江姒继续往单位食堂走,路上遇到罗芳。罗芳刚和果果结束视频通话,这种特殊时刻,身为母亲的她却不能陪在儿子身边,心里难免忧虑。
两人并肩,步履沉重地往前走。
“放心吧,芳姐,果果有他爷爷、奶奶照顾,再不济还有纪研博这个表舅呢。你们住在楼上楼下,互相帮衬着些也是方便的。”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心里头总被大石给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豁出了一切都要生下来的果果,如果因为我照顾不周而让他吃了不该吃的出了什么差池,那我……”
“瞎说什么呢!芳姐,你可千万别乱想。果果绝对会没事的。”江姒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安慰起来,“其实只要切断了该野生菌制品的传播途径,阻止它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就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目前我市相关部门已经对已发现的产品全面下架并销毁,至于另一部分未被发现的产品流入了市民的饭桌,也通过社区工作人员挨家挨户上门进行科普和查看,揪出了不少。现在最怕的就是那些投机分子对该类野生菌制品换个包装重新出售,现在大家是谈‘菌’色变。至于它引发的‘自杀’事故,初看之下有些可怕,防不胜防。但只要应对得当,还是能够轻松拿捏它的。对于那些食用过有毒的野生菌制品后当场发作的人,问题比较好解决,直接送医吃药或者洗胃。至于那些食用过野生菌制品后没有当场发作,毒素在体内潜藏的,那就时刻让身边的亲人朋友关注着动静,只要及时发现对方不对劲捆绑住对方的手脚,再喂食戒断药物,等待研发出能够治本的药物,就有转机了。我们一开始抓瞎,这才会出现那么多的‘自杀’死亡事件,但现在有经验了,‘自杀’死亡率降低。只要能研发出治本的药物,这一波的危机解除是迟早的事儿。”
江姒说话时语气轻松,对这一次的危机却是有着战胜它的信心。
罗芳听她这么一说,那紧绷的脸总算是松缓了些:“你啊,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呢,还来安慰我。”
“我能有什么事?”
“戎哥之前不是还宣布和你扯证吗?你俩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这波大规模的野生菌安全事故给耽误了!”说话间,罗芳已经握上她的手,戳了戳她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江姒一脸尴尬。
她和周从戎领证的事情是某人自导自演的,也不算是耽误。但因着野生菌安全事故的爆发,两家父母的会面却是实打实被推迟了。不过她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外人看来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她心里还是有许多顾虑。婚姻于她而言,还是有些太草率了。
瞧着手指上一直没有取下来的戒指,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了。把周从戎女友的身份占得牢牢的,还成天担心两人会感情不稳最终以分手告终。
“芳姐,其实我和他……”
江姒解释的话还未说完,两人已经到了食堂,罗芳蓦地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戎哥,这边!”
周从戎穿着统一的夏季常服,面容俊朗,身姿修长笔挺。他的手上拿着不锈钢托盘,里头是打好的饭菜。闻言,他迈着大长腿朝她们走了过来,望着江姒:“不是说不太饿不过来吃饭了吗?”
江姒尴尬一笑:“我去活动室放松了一下就有了点儿饥饿感。待会儿打算去值班室。”
现在每天的报警数量增多,他们被隔离在单位,岗位职责增加,身上的担子也越发沉重了些。所幸他们及时隔离,接处警岗人员一切正常,没有影响到正常工作。但后厨前两天有一位厨师中招了,他当时浑浑噩噩跑去了行政楼打算往下跳,被人发现不对劲及时救了下来,好在没有闹出人命。因此,整个后厨又被彻查了一番,调味料和各种菜品都被送检。后厨的人也少了大半。
出了这事儿之后,单位里不仅对调味品的配料成分进行严格管控,还对厨房采买的蔬菜肉类也进行了一系列检测,务必确保大家不会毒从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