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去叫俞南枝睡觉，推开门时才发现俞南枝已经躺在地板上睡熟了，手里还握着一张糖纸。
阿姨不想吵醒俞南枝，动作轻柔地把他从地板上抱了起来，送回到卧室里去。
卧室被重新打扫了一边，床脚和地板上的血迹都让擦得干干净净。
阿姨把俞南枝抱上床，又掖了掖被角，这才放心离开。
白天做了坏事的小孩此时却没心没肺地睡在被窝里，露出来的脸颊雪白雪白的，像是一个糯米团子。
一只坏脾气的糯米团子。
顾宁琛这样想着，手指戳在俞南枝的脸颊上，于是那半边的软肉就凹陷下去一点。
俞南枝砸吧砸吧嘴，口水流出去一点，亮晶晶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又甜又腻的味道。
被吵了睡眠，俞南枝有些懵懂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的顾宁琛。
顾宁琛脑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嘴唇也有些发白。
小可怜看到了自己欺负人的证据，他没办法再做到自欺欺人。
顾宁琛笑得温温柔柔，却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顾宁琛似乎一直都是这么包容。
顾宁琛把手伸进口袋，掏了掏，然后拿出来一只折好的星星。
“南枝今天都很乖，所以这是奖励…”
俞南枝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这时候还太小，不知道什么叫做愧疚，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他很难受。
“南枝，晚安。”
看着顾宁琛的背影，俞南枝却睡不着了。
他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星星。
是奖励…
可是他并不乖…
俞南枝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感觉浑身都难受，那份称赞让他不安。
床边的小熊诚实地记录着俞南枝的矛盾和不安。
顾宁琛打开平板，开始了偷窥。
俞南枝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蛋被闷得通红，他还是把那颗星星攥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