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过?,他不知道罢了。最后一次去找她,是年底,下着大雪,他撑着黑伞往美术系的教学楼走去,美术系建造在?北侧,位置高,通往教学楼的楼梯约百来米,被学校戏称为?‘上课即上朝’。
他走到?台阶的第一步时?,就看见梁西?月站在?高高的楼梯上方,十几?个同学围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距离远,连人的比例都跟着缩小,撑着伞走了三十几?层台阶,终于听清了他们的吵闹声。
不是议论课程内容。
也?不是议论生活琐事,而是十几?个人在?‘围攻’她一个人,为?的就是一封告白信。
梁西?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的告白信会在?同学手?里,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冠上莫名其妙的‘知三做三’的称号,看着那封被人高高举起?的告白信,她奋力的去抢,可因为?身材肥胖,一封信在?十几?个同学手?里传来传去,怎么也?抢不到?。嬉笑声和辱骂声一同传来,成了刺耳的利刃,一刀刀的凌迟在?她的身上。
“你这么胖,还去做小三?”
“梁西?月,你有没有自尊,去破坏人家感情,你有脸吗?”
“哎哟,大家听听,这信写得好肉麻宋霄哥哥,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哈哈哈。”
有人大声朗读着她信件的内容,将少女青涩、浓烈的爱意、满腔的欢喜用极其嘲讽、鄙视的语气公之?于众。没有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梁西?月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像被人泼了一身的冷水,从?头到?脚的浇灌,寒气从?体外渗透到?体内,冻得她浑身发抖。她不停的哭,不停用笨拙的身体去抢那封信,但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嘲讽。
还给我。
我不写了。
她一遍遍的说?着,可是那封信在?十几?个人手?里来回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