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鹤却笑了，笑得带着自嘲，他轻轻摇头：“你听不懂的……我在这宫里，过不下去了。”
段沐尘的手指微微一滞，低声问：“小鸟，你想走吗？”
“走？”温迟鹤怔住，随即苦笑，“我能走到哪？这宫墙围着，天子脚下，处处是禁锢……即便死了，我也得被葬进妃园寝，与皇上共眠。”
“小鸟，不要总是说死。”段沐尘轻声叹息，手掌贴在他冰凉的手指上，试图给他一些温度。
“我暂时死不了，但活着也没什么可期待的。”温迟鹤闭了闭眼，低声道，“我身不由己，我就是皇上的人。”
段沐尘的目光暗了暗，语气仍是温和的：“小鸟，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温迟鹤没有回答，目光有些空洞，呢喃道：“……我到底前些日子在想什么？如今这般，分明是咎由自取……”
段沐尘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低头吻上他的唇。那吻并不深，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地摩挲着，轻轻含住他的唇瓣，又缓缓舔过齿列，是在安抚，也是在祈求什么。
温迟鹤没有回应。他的手微微颤了颤，最终还是推开了段沐尘。
段沐尘眼底情绪微变，声音放轻了几分，又问了一遍：“小鸟，怎么了？”
温迟鹤没有抬头，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段沐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的暗潮翻涌：“小鸟，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迟鹤依旧不看他，垂着眼，语气低沉而无力：“就是不能这样，对你不好。”
说完，他没有再给段沐尘任何追问的机会，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段沐尘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微微一动，想要伸手去拉，却终究没有动作。他站在原地，拳头一点点收紧，最终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宫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温迟鹤终究还是选了永熙帝。
他到底是哪里比不过？
是因为他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