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妆台上,又叹气着整了下梳子与香粉的位置,似乎方才那一瞬的凌厉,只是群青的错觉。
阿娘端来的木盘中放着青菜、烧鸡和蛋花汤,香气扑鼻。群青没有?碰碗筷,却先拿起木盘上的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道:“青行,玫瑰, ろんぶん 桂皮,小茴香。”
朱英含笑点点头,又从袖中变出另一瓶给她?嗅,群青道:“蝉蜕,蒲公英。”
“不全,”朱英满含期许地?望着她?,“再想想。”
群青嗅到了兽血的气味。
这?味道让她?有?些反胃。
她?几乎已习惯母女二人饭前?的游戏,朱英时不时地?变出新鲜调配的药汤来考验她?的医理?。诊脉、包扎、急救之?术,更?在不知不觉间娴熟之?极。可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阿娘,她?学?会这?些是为了做什么。又忘了问蔚然, ろんぶん 其?他?的小娘子是不是也有?这?样这?样的游戏。
抬眼,对上朱英充满期待的眼睛。
群青倒出些在小勺上,饮进口中。原来小时候,如果她?闻不出来,就会倒出一些来尝,朱英从不阻止。
入口的药苦极。
她?应该是很能忍的,她?应该已经学?会在很难受的时候对着阿娘微笑。
然而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吃过了甜,以至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苦味,一下子吐在了帕子中, ろんぶん 抬眼道:“阿娘,我想先吃饭,可以吗?”
许是少女的眸子太黑太亮,朱英微有?讶异,却未再多言,收起瓷瓶道:“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饭已经有?些凉了。
群青三两下吃完了饭,又鼓足勇气道:“阿娘,我想出去玩,去蔚然家里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