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得有多厌恨自己。
心口结了疤的地方被撕开,钝刀割过的伤口往外渗血。夜间大雨的山间起了雾,茫茫一片,看不见的白雾后面躲着一头巨兽,将她一点点撕裂。
简黎慢慢松开钳进肉里的指甲,轻声应了“好”,一退再退,退到亭子最外面的柱子旁。
光亮由远及近的靠近,冯星带着好几个人上来,其中还有下午和周述北谈事的男人。男人看见她有些意外,又想到什么看向靠里躬着身的人,无声叹了口气。
“送简黎小姐下山,安排最好的房间休息。”男人跟身后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