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序叫了一声。
他轻而易举缴械投降。
下课铃声响起，食堂三楼的人逐渐变多。
叹息声从少年的口中溢出。
季玄序妥协般站起。
算了。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他朝周芷靠近，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人太多了。
会越来越多。
蛋糕他们可以回教室吃。
少女却像触电般猛然甩开他的手，后退时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划在他心脏上的疤痕。
猝不及防，但疼的直白。
周芷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
少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震惊好像更多一点，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自嘲和悲伤。
“我...”
周芷抬头，看向季玄序。
解释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回避。
大脑在回避、心也在回避。
从前的朋友、爱好、回忆都在回避。
唯有季玄序这个牵连最深，在她过往生活中扎根的人她没有回避。
但她能做到的，仅此而已。
“给我点时间。”周芷扭头，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声音很轻。
季玄序：“......”
他在沉默。
面前的蛋糕千疮百孔，破碎关系的裂痕竟也如此醒目。
粉饰太平四个字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芷深吸了口气，她拎起书包仰头看向季玄序：“抱歉。”
“生日快乐。”
季玄序好像不快乐。
但她也不快乐。
想要补给季玄序的生日她搞砸了。
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感觉窒息，密不透风，她迫切地想要离开。
季玄序站在原地，他看着少女离开。
然后去而复返。
周芷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她深吸了口气，又坐回去。
她伸手，切下了半块蛋糕。
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少年重新坐在她的对边，端走了另外半块儿蛋糕。
奶油在口中化开，甜到发苦。
“我没怨过你，季玄序。”周芷放下叉子后离开。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在她心底，那都只是一次普通的吵架。
是朋友，就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直到少女离开，他才抬起头，对面空落落的。
戾气和烦躁快要将人吞没。
季玄序靠在椅背上却不曾真正放松，他的动作僵硬。
直到十几分钟后，餐厅的人越来越少，他才轻嗯了声，不知是回应周芷的哪一句话。
真正的为她好，不是折断她的翅膀。
而是保护，在任何时候给她依托，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