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开口，“我和‘祁阳’其实是一个人，你信吗？”
然后他就看到，陈晚舟的脸上，露出了在见过那张他小时候的照片后，再接到“祁阳”的电话时，那种古怪而微妙的表情。而祁阳还偏偏就没有办法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以至于祁阳心里的那一股不妙的预感，变得越加强烈。
“……阳，”过去了好半天，陈晚舟才斟酌着用语，小心地开口，“祁阳的长相虽然很符合我的喜好和审美，但那是在遇到你之前。”
事实上，在那天发觉了照片上的小孩儿和祁阳之间，在外表上的相同之处后，陈晚舟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有关被人害死的厉鬼游荡在人世间，杀害了某个活人之后，再取而代之的传说和故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一直不会少――说到底，这个家伙连在可以随意切换外表的梦里，都坚持要用祁阳的外表和声音，本来就是一件说不通的事情。
而梦境当中的一切，本来都是随着创造者的心意而操控的，那张照片上的小孩，到底是不是阳本身都不一定。哪怕真的是，那些和厉鬼有着某方面相似的人，在各种故事当中，也总是更容易被选作厉鬼的目标。
……大概是变化伪装起来，会更加容易？
“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脸、你的声音，”将心里翻腾的思绪压了下去，陈晚舟认真得甚至有些郑重，“无论是美还是丑，是好听还是刺耳，又或者性格体贴还是恶劣……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喜欢，”他顿了顿，略微放轻了声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祁阳：……
听到这些话他是很高兴没错啦，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莫名地觉得眼前的人在哪个地方想岔得厉害，祁阳沉默了片刻，不死心地再次试图说明：“我们真的是一个人……”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用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和你相处，想和你谈一场普通的恋爱……我以为这样更能让你接受一点，”他甚至开始解释起自己曾经这么做的理由，连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也以稍微委婉一点的方式给说了出来，“但是后来，我发现只要稍微用那个身份刺激一下，你就会说出更多喜欢我之类的话，也会为了哄我更放任我一点，就一直没说……”
横在陈晚舟腰间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祁阳的语气由于心虚，而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讨好――而这在陈晚舟那里，显然就成了另一种含义。
仔细地回想一下，陈晚舟就发现，似乎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身边的这个厉鬼，就开始将自己和“祁阳”联系起来，并在那之后，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加深两者之间的联系。
不过，不管这个家伙计划得多好，只要他不认可，对方就没有办法吧？
陈晚舟不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人会在他不承认的情况下，还非要以“祁阳”的身份进入他的生活。
这么想着，陈晚舟没有去接祁阳的话，只是重新按亮手机，打开了介绍附近景点的网页：“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不要太远……最好也不要太挤的。”
知道陈晚舟这是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祁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憋闷地沉默了下来，听陈晚舟挑选要去的地方。
自己作的死……果然都是要还的。
祁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有点不确定自己是该希望陈晚舟尽早发现事情的真相，还是祈祷审判日再晚一点到来。
64休憩/山顶/亲昵
没有买车，也不打算靠驾照，陈晚舟出行还是靠的现代十分便利的公共交通。但也正因如此，他能够选择的旅游地点，都是些节假日的热门――在仔细的挑选之下，倒也不至于到抬头只能看到人的程度，只是分明处在山中，却半点体会不到那种清幽宁静的氛围，还是让陈晚舟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为时五天的旅行还算圆满，陈晚舟还另外腾出了两天时间，让自己能够窝在寝室里，好好地回复一下自己的体力和精力。
不知道是被出行之前的某一场对话打击到了，还是担心陈晚舟的身体，在这五天里面，某只精力过于旺盛的厉鬼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都没有对陈晚舟做出某个方面的骚扰，乖巧安分得简直像是换了个性子，惹得陈晚舟都不由地关心了几句，担忧是不是鬼怪也会有和活人生病一样的状况。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这个家伙甚至还有精力在他吃不惯酒店的东西时，大半夜地从城市的另一端，去给他买当地的特色小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