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着他刚才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清理干净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拉好裤子,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陈晚舟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忽地感到心底生出了一阵无法言述的强烈羞耻。
“唔、嗯……”布满斑驳痕迹的长腿只略微动了一下,就传来无法忍受的酸软刺麻,陈晚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睫毛上的泪水扑簌簌地就落了下去,在被祁阳仔细擦干的面颊上划出新的泪痕。
“别乱动,乖……”耳边还带着几分低哑的嗓音,让陈晚舟的身子微微一僵,但随即他就放松下来,略微蜷起身体,了身后的人怀里。
“明明说好不许太过分的――”之类的话,在喉咙里滚动了两圈,最后还是在一种微妙的羞赧与心虚之下,被咽了回去,陈晚舟感受着落在自己发间的轻吻,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图书馆中,丝毫没有受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的景象,嗫嚅着从双唇间吐出的声音轻微到几乎无法被耳朵捕捉:“怎么还、不出去……”
“不是你说的,”沾着泪水的手指轻轻地搭上陈晚舟没有丝毫遮盖的长腿,点上些微濡湿的触感,祁阳一点儿都没有要为怀里的人遮挡身下这靡艳的风光的意思,只避开上面斑驳交错的痕迹,放轻了力道摩挲,“……不许在做到一半的时候谈心?”
陈晚舟愣了愣,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这不是――
垂首将怀里的人没能出口的话,给尽数堵回了喉咙里,祁阳轻勾了下陈晚舟的舌尖:“老公是不是很棒?”
“如果换了其他人……可没法玩这样的花样。”祁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贴着他的唇瓣,低笑着说道。
话虽这么说,祁阳却也知道,像这次这样的“角色扮演”,也就只能玩这么一次――就是这一次,到了后来,陈晚舟也都没有完全把那个男人当成陌生人了。毕竟这个梦境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他一手操控这一点,对方早就已经认知得足够清楚了。
一想到陈晚舟会把男人的那张脸,给代入到自己身上,祁阳就感到有那么一丝不爽。
……简直就跟之前自己特意弄了个人类的身份,结果还为此吃醋一模一样。
人心果然是个复杂的东西。哪怕他已经不是人了也一样。
低下头蹭了蹭明显被这个太超过的问题给弄得短暂地卡了壳的人,祁阳略微弯了弯唇角。
好半晌之后,陈晚舟才终于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想要去――”
后面的声音,在祁阳含着笑意的注视下越来越小,陈晚舟最后恼羞成怒似的,扑上去对着他的嘴唇就是狠狠的一口:“死变态,故意带坏我……!”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承认的话让祁阳抑制不住地闷笑出声――然后理所当然地招致了某个羞恼的人的制裁,嘴唇上又多出了一道牙印。
“喜欢吗?”放过怀里的人被吸吮得艳红发肿的双唇,祁阳握住他的腰,将他稍下滑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提了提,轻声问他。
这个和之前高度重合的问题,惹得陈晚舟忍不住狠狠瞪了这个家伙一眼。
――他要是说“不喜欢”,这个混蛋以后还能不做了不成?
可要真让他明明白白地说出“喜欢被这样过分地对待”的话来,陈晚舟又实在做不到――而且他实在很怀疑,自己真要这么做了,这个家伙的行为是不是还能进一步升级。
……虽然他也不知道,再升级还能升级到哪里去就是了。
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陈晚舟别开脸,避开了这个问题:“出去之后,把我做好的笔记整理摘抄好……我要用。”
“遵命,”知道怀里的人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问题,祁阳的唇角不由地翘得更高,出口的声音都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老婆大人。”
――
在梦里消耗了太多的精神,陈晚舟这一觉睡得很沉。当他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窗外正远远地传来不知道是哪节课的上课铃还是下课铃。
按照梦境里的内容一笔一划地抄好的笔记整齐地摆在桌上,食物诱人的香气不断地往鼻腔里钻,陈晚舟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氛围,才伸手拿过了不断振动的手机。
而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人,则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盯着屏幕看了良久,直到响铃时间即将到达自动切断的时限,他才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了耳边:“……妈?”
正往桌上的盘子里盛煎蛋的祁阳听到陈晚舟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不由地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