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起一抹生涩的苦笑,忽而又掀来一阵风,将身旁那落得不剩几片叶子的树摇曳几许。
大概,这是母亲在和自己打招呼。
苏桥这样想着,亦是一种寥落孤寂的自我安慰。
“喏,看?我给?你带来了谁。”她双手托起沈渊的骨灰展示,笑容越发的苦,又自言自语着:“谁会?想到呢,在茫茫人海里我们竟然以那样的方式重逢,肯定你也没想到吧?”
觉得母亲的墓碑沾了尘埃,她弯腰凑近简单整理了一番,等?拔掉周围的杂草后,才舒出一口气坐在大理石台阶上?歇息。
她垂头盯着脚边的罐子发呆,有很多个瞬间她都想将其弃之不顾,砸了也好扔了也罢,好似这样做就能把最恨的人从记忆里彻底删除。
可事?实上?,她发现自己根本忘不掉沈渊的脸。
这可恨的男人偶尔还会?偷跑进梦里叨扰她,求她给?自己输血求她分走一个肾,那苟且偷生的嘴脸从来没有随着时间消逝而失去?色彩,真实得令人憎恶。
想到这里,苏桥就着脚尖轻轻踢了踢骨灰罐子,唾弃着:“不管任何时候,想起你对我和我妈干的那些事?,也只?能用畜生来形容呢...不过死了真好,死了你不痛苦,我也不遭罪。”
她本是戏谑的笑,可笑着笑着又隐没了那难堪的表情。
于是,在苏瑾羡的墓前,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