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而已。
眼泪滑过他的下颌,仿佛扯开了他紧咬的牙关,他低声抽泣着,淋着雨消失在黑夜里。
“别看了。”
纪山英挡掉宋临青望向夜幕的视线,酸溜溜地说,“他今年十七,跟我遇见你那年一样大,你对他可比对那时候的我好多了。”
宋临青轻轻叹气,说:“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见他往好处长,我也高兴,今天看他这样难过,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以后你别管他了。我来替你管这些莺莺燕燕,省得他们都对你意图不轨。”
纪山英嘶嘶吸着冷气,用纸巾擦着鼻梁上的伤口,说,“我去收拾了,你考虑考虑答应,没有不答应的选项,你花点时间自己说服自己吧。”
什么霸王条款。
宋临青扶额,一脸不解地看着忙前忙后的纪山英,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他试着动了动脚,腿虽然还是木木的,但脚趾有了知觉。
昨天夜里就有感觉了,他只以为是自己臆想的反应,原来是真的。
人还真是奇怪。
外物治不好的病,却总是能在精神上找到灵丹妙药。
腿受伤无法行走对他的打击远没有听到纪山英被禁赛,见不到纪山英的来得大。
现在见到了,覆在他腿上的严霜渐渐融化,脚背上的青筋像抽枝发芽的小树,很快就要郁郁葱葱,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