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生意,如今也和司家一样,在国际十分活跃。
今天江城跟他谈的就是关于那些药品的事情,暗示他合作吞掉两边尽七成的市场。浴室的水声停了,司琛看向浴室,浓郁的白雾下,磨砂玻璃中隐隐约约透出一道身影,他知道林昭正在抹洗发露。
他咬了咬牙,罕见有些焦躁。他不应该开那一枪,起码不应该在林昭面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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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琛沉思片刻,回到书房,给司明月打了个电话。她没有给他建议,只说让他看着办。他挂断电话,想了想,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约江城见面。
公寓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从窗户往外看,一片灯火辉煌。司琛拉开书桌下的抽屉,一把柯尔特1911静静躺在里面。冰冷的枪身握入手中,沉甸甸往下坠。枪里没有子弹,这把枪很久没开火,他留着它更多作为一种纪念。
这是他拥有的第一把枪。司岳华在他一年生日的时候送的,他无数次拆解、组合,直到得心应手。他拿这把枪打入过别人的身体,鲜血没有人让他感到恐惧,手心被枪震得微微发麻,他感到浑身一阵颤栗。从此这把枪再也没用过。
林昭走出白气弥漫的浴室,司琛的旧家居服水洗多次,服帖柔软。旧衣服给人一种魔力,主人的气味似乎还停留在上,让人忍不住想窥探对方的生活。
他擦着头发,司琛从书房出来,递给他一把枪。林昭擦头发的手停住,发出不解的疑惑:“嗯?”
司琛将枪塞到他手里:“里面有三颗子弹,遇到危险的时候记得用。”
林昭握着枪,冰冷的枪身让他回忆起船上的枪响。江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出现在脑海中,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前,他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想司琛开枪那一幕。那时的司琛,整个人散发一股冷酷的气息,谁跟他对视都会被紧紧缠上,直到窒息。
林昭蜷了蜷手指,有些不安地进入梦乡。
江城倒没想到第二天就能看见司琛。他本以为对方开的那一枪已经表明短期内不想见他,没想到司琛助理主动打电话约他。
他们来的时候很低调。只有助理开车送司琛,司琛一进屋环视了一下四周,普通破败的壁纸上有大片霉块,他走到江城对面坐下,提醒道:“住这样的房子对呼吸道可不好。”
江城笑了一下,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解释道:“这是我外婆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也没有人搭理,我最近想装修一下。”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坐在破败的屋内,格格不入。司琛问:“你昨天怎么会在游轮上。”江城向后一靠,笑了笑:“当然是因为那条船是我的。”
他不正面回答,司琛也没有追问。江城来美国不到半个月,他在一些场合见过司琛,但从未单独与他交谈过。昨天那一枪让他嗅到同类的气味,他隐隐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第一次谈话两人都在试探,谈不拢属于意料之中。江城的年纪和他的处事风格截然相反,市侩、狡猾又精明。司琛倒是真心对他产生几分欣赏。
谈话尾声,两人都松弛下来,江城忽然问:“昨天那个小朋友是你情人吗?”
司琛听见林昭,缓缓咬了一下烟嘴,摇头,江城有些意外,他以为昨天林昭的否认只是为了挽回颜面,不想是真的。
他有一点感兴趣,但司琛兴致缺缺,理智阻止他继续追问。
司琛上车让助理去下一个地方,助理说完行程后车厢安静下来。司琛回想江城提出的条件。自从司明月管事后,各方蠢蠢欲动,权利的过渡从来不是和平的,司明月靠着多年经营险胜,但几位舅舅仍然不容小觑。
他现在做的事情不起眼,操作空间很大,如果江城能跟他联手,他能借着江城的手除去他一位舅舅在俄罗斯的势力,顺便接手远东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