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有。”
扭动的方形瞳孔正中,裂开了一张嘴,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声音顺着毛孔钻入,沿着血管蔓延,直灌入她的大脑深处。
“因为你的存在,你的父母年纪轻轻就得重病离世,和你亲近的朋友都会小伤大灾不断。”
太阳穴处的青筋猛地跳动,曲然下意识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声音,但那些低语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理智,渗透进她的思维,污染着她的精神。
“而你呢?轻而易举便得到金钱、权势、地位,可你登至高峰的阶梯,都是他们用血肉生命铺就出来的!”
粘液越涌越多,黏腻的眼珠密密麻麻地攀附在曲然的皮肤上,像一张沉重的网,拖拽着她下坠。她的四肢像被泥沼吞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阻力。
“这就是你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天道做出的制衡!可你还在冠冕堂皇地说要维护天道!”
“你不就是天道的帮凶?”
“你是杀人凶手!”
“你才是那个应该被修正的错误!”
声音如滚雷般轰击着曲然的意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锤子,狠狠砸在曲然的灵魂之上!
她脑中剧痛,张嘴想要反驳,立刻感受到滑溜溜的眼珠爬上了她的嘴角,争先恐后地往嘴里挤。
她猛地闭紧牙关,却感觉粘稠的触感在唇边蠕动,那些眼珠彼此挤压、翻滚,就像潮湿腐败的虫卵,在拼命钻进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最隐秘最厌恶的角落都找出来,翻到天光之下。
肩膀越来越沉,厚重的粘液犹如一座山压在身上,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眼见就要跪倒在地上。